第519章 人界竟还遗有金乌血脉?! (第1/2页)
轰——
第二条锁链断裂。
古兽魂躯猛然昂起,六翼铺开,卷起漫天血雾。
兽魂池中。
万千兽面同时哀嚎,声音直刺识海。
金翎雕双爪一颤,金瞳短暂失了神采。
“跪下!”
古兽一声厉喝,魂威轰然落下。
石窟地面寸寸开裂,祭坛上的兽骨尽数化为齑粉。
金翎雕身躯一沉,双膝几乎触地,眉心的契约印记也随之明灭不定。
北寒风抬手按在它背上。
一道温和真元渡入体内,将侵入金翎雕识海的兽吼尽数震散。
“醒来!”
金翎雕猛地惊醒,浑身一激灵。
它侧过头,却看见北寒风仍站在原地,衣袍未动,连脚下的石面都没裂开半寸。
古兽也看见了这一幕。
它眼中的轻视,慢慢散去。
“你是元婴境几期?”
北寒风没有答话,只抬头望了一眼洞顶。
上方四处血祭钉尚未尽毁,主峰地脉仍与兽魂池勾连在一起。
此刻若使用元婴境修为,元婴灵压必会沿地脉冲出,上方所有人便会立刻察觉。
更麻烦的是,古兽魂躯与灵兽山主峰气脉相连。
若贸然将其斩碎,整座主峰都有崩塌之险。
北寒风神识散出,贴着四条血线,等地面的人斩断血祭阵。
“金翎,退到玄黄钟下。”
金翎雕虽不甘,却也没有逞强,双翅一收,落至北寒风身后。
古兽咧开巨口。
“现在才想退,迟了!”
它一爪拍下,五根魂爪铺满半座石窟,尚未落地,兽魂池便已向两侧分开。
北寒风袖袍一拂。
玄黄钟升至半空,暗金钟身暴涨至数十丈,钟口朝下,将一人一雕尽数罩住。
轰——
巨爪狠狠落在钟身。
整座石窟猛地一沉,洞顶落下大片山石。
“吼——”
玄黄钟表面浮现出灵龟虚影,四足踏浪,昂首咆哮。
古兽魂躯被声波振得晃了一晃。
“竟是件完好的灵宝!”
古兽眼中贪色更浓,六翼向前猛然合拢,池中万千兽魂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沿着玄黄钟四壁不断冲击。
当——
当——
当——
钟声一连响了三次。
每响一次,便有成百上千道兽魂崩碎。
可那些兽魂并未真正消散,而是重新坠入池中,被那乳白色兽魂晶吸收,不过数息,便又凝出了新的魂影。
“主人,这些东西杀不尽。”金翎雕看出端倪,目光死死盯住池底,“只要那枚晶核还在,它便能借兽魂池源源不断地重生。”
“确实有些麻烦。”
北寒风屈指一弹,一道三色剑气穿过钟光,直奔池底兽魂晶而去。
古兽双目一缩,张口吐出一团黑色魂火。
剑气与魂火相撞,双双湮灭。
“你敢动它!”古兽四足踩入血池,魂躯立刻凝实了几分。
北寒风见状,没有再出剑,而是将青冥剑收了起来。
古兽一怔,随即发出一阵沉闷笑声。
“人族,你虽有灵宝护身,却伤不了本王的根基。待本王挣断余下锁链,便抽出你的元婴,吞了你的肉身!”
“是吗?”
北寒风看着它,忽然也笑了。
古兽的六翼没来由地一滞。
轰——
就在这时,石窟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东方地脉中的血光骤然熄灭。
第一枚血祭钉,被封住了。
数息之后,南方血线崩断。
而后是西方。
最后,北方那条最为粗的血线剧烈闪烁了数次,也跟着黯淡下去。
四方同时断绝。
兽魂池中的血水猛地下沉三尺,古兽刚刚凝实的魂躯又虚幻了几分。
它霍然抬头,六只眼瞳中同时涌出惊怒之色。
“你竟让外面的人去毁了血祭阵?!”
北寒风淡声道:“外面献祭的数万修士,才替你积下这些血气。老夫既已看见四枚血祭钉,岂还会留着它们给你续命?”
“吼——”
古兽高吼一声,随即六翼猛然张开。
剩余的两条锁链被扯得发出刺耳崩鸣。
它不再拖延了,不惜损耗魂躯本源,也要强行挣脱束缚。
“你以为断了血祭,本王便杀不了你?”
咔嚓!
咔嚓嚓!
砰——
第三条锁链砰然炸开。
古兽的气息非但没有跌落,反而在这一瞬间暴涨至四阶中期。
显然,它将数千年积攒的兽魂本源一并燃烧了。
石窟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洞顶裂开一道百丈长的缝隙,整座灵兽山主峰随之剧烈摇晃。
若最后一条锁链也被古兽挣断,万兽窟必会坍塌。
北寒风眼中最后的一点耐心,终于散了。
“玄黄,封天。”
他抬指一点。
玄黄钟没有攻向古兽,反而再度暴涨至百余丈,往上方升腾而起,钟身贴住石窟穹顶。
暗金光幕垂落而下,将整座兽魂池连同残破祭坛一并罩住。
灵气、魂力、声音,尽数隔绝。
古兽猛然转头。
它感道自己与灵兽山地脉之间的联系,被钟光斩断了。
“你……”
北寒风向前踏出一步。
《太虚隐元诀》缓缓散去。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浩瀚灵压充斥石窟,血池骤然凹陷,池中万千兽面齐齐伏下。
古兽那百余丈魂躯也被压得一沉,剩余最后的一条锁链重新绷紧,将它生生拖回池中。
金翎雕站在北寒风身后,双翼紧收。
它早见过主人真正修为,可每见一次,仍旧看得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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