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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通敌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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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通敌的极限 (第2/2页)

眼子比沙窝里的沙还多。”

    把东西递给军匠,谢珩叮嘱。“用油布原样包好,针脚走旧线,别让人看出拆过。”

    脸发白,军匠哆嗦着。“缝进尸体里?”

    瞪过去,秦茂骂道。“让你缝文牒,又不是让你配阴婚!”

    抱着油布,军匠转身就走。

    叫住他,许元下令。“尸体别洗,烧焦的甲别剥,臭就臭着。”

    胃里翻腾,军匠硬着头皮应了。

    靠回担架,顾怀章喝下两口热汤。“吐蕃后军不会善罢甘休。”

    望向黑沙坡,许元开口。“没攻城器械,先锋没了,今日他们不敢硬攻。”

    谢珩接话:“扎营吧,等消息。”

    冷笑一声,秦茂骂骂咧咧。“等薛照托梦?真他娘的操蛋。”

    看向城内,许元道。“补刀,等长安的人。”

    城楼上安静下来。

    风穿过烧裂的垛口,卷起一层灰。远处吐蕃大营重新立旗。凉州城门下的血没干,长安的刀却已经到了影子里。

    许元下令。

    “北门换防。关陇私兵编三队,分押三门,互不相见。”

    “薛照单独关押,别让他死。”

    “论悉赞尸体入冰棺,带上烧毁甲片。战报只写吐蕃先锋夜袭北门,为我军所灭。”

    秦茂问:“文牒不写?”

    “不写。”

    把擦刀布扔进火盆,谢珩开口。“去哪儿,这东西送?”

    许元没有立刻答。

    黑沙坡外是吐蕃大军,往东是驿道,尽头是长安。

    长安有东宫,也有魏王。

    太子想压的,魏王未必不想翻。

    党争能杀人,也能救命。

    收回视线,许元道。“备冰棺。”

    秦茂听懂了。“长安?”

    “送。”

    “谁?”

    天子剑归鞘,许元动作利落。“给最想看东宫出丑的人。”

    谢珩道:“魏王李泰。”

    睁开眼,顾怀章喉间带血。“凉州的命,你要押在魏王手里?”

    弯腰捡起烧裂箭簇,许元在掌心转了半圈。“把刀递给他,去砍最想砍的人。”

    吐出一口气,秦茂不放心。“要是魏王怕惹火烧身呢?”

    冷笑一声,许元道:“那就逼着他,看怎么装瞎!”

    下午,冰棺从都督府旧窖抬出。

    论悉赞的尸体装进去,烧焦甲片垫在下头,油布包缝回胸前旧伤里。尸臭混着焦味,抬棺兵卒脸色发青。

    亲自查封泥,许元动作严谨。

    写战报,谢珩落笔极稳。

    八名驿骑被秦茂挑出,配二十骑护送,每人换马,怀里揣两份假公文。真战报藏在冰棺夹层,外头只写吐蕃先锋尸首呈验。

    被抬到院中,顾怀章看着冰棺封上。

    “许元。”

    回头看他,许元等下文。

    嗓子发哑,顾怀章问道。“若拆棺前,尸体被人截走呢?”

    按住棺盖,许元接话。“那更好。”

    盯着他,顾怀章没出声。

    抬起眼,许元看向东边。“截的人,比尸体值钱。”

    把令牌交给驿骑,秦茂问了一遍。“写谁,收件人?”

    拿过封签,许元蘸墨落笔。

    当朝魏王殿下。

    封签贴上冰棺。

    放下笔,许元下令。“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收件人写,当朝魏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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