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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牲口和禽兽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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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牲口和禽兽的厮杀 (第2/2页)

 了望塔上,早就准备好的几十名日本老兵终於扣动了扳机。

    滑膛枪喷出大团的黑烟,铅弹带着呼啸声钻进了人群。

    那个挥舞烧火棍的长老,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壮汉,在排枪的轰击下纷纷倒地。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滑膛枪,也是死神的镰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对於双方来说都是地狱。

    日本垦殖团的男人们杀到手软。

    砍人是个体力活,尤其是砍骨头。

    当你的刀砍卷了刃,当你的手臂酸痛得擡不起来,而地上还有几百个在蠕动、在呻吟、在抓你脚踝的活人时,那种心理压力足以让人发疯。

    「别————别杀我————我有三个孩子————」

    一个断了腿的印度青年,在血泊中爬行,抓住了山口武的裤脚,满脸泪水和鼻涕。

    山口武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生的渴望。

    山口武只是觉得有点累。

    「你有孩子,我也有。」

    山口武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後擡起脚,踩住青年的胸口,手中的猎刀熟练地划过。

    「如果你活着,我的孩子就得死。所以,抱歉了。」

    当最後一声惨叫消失在夜空中时,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只有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啪的爆裂声。

    四千多具屍体。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有的趴在饭桌上,有的倒在篝火旁,有的蜷缩在墙角。

    鲜血汇聚成了一条真正的小溪,顺着广场的排水沟,缓缓流向外面的壕沟。

    这排水沟还是印度人帮忙挖的。

    那黑色的土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日本男人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人,清点过了。」

    全身是血的健次郎走了过来,他的左臂被咬掉了一块肉,正用布条随意地包紮着,「没有活口。几个想翻墙跑的,也被外面的暗哨捅下来了。」

    山口武仔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这一仗,我们死了多少人?」

    「死了五十二个。重伤一百七十几个。」

    健次郎的声音有些低沉,「大部分是被那些中毒不深的大个子反扑杀掉的。还有————

    由美子她们几个女人,也受了伤。」

    「死的不多!」

    山口武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环视着这片修罗场。

    「这笔买卖,赚翻了。」

    他走到高台边缘,对着下面那些还在发呆的族人:「都愣着干什麽?!这就怕了?!」

    「看看地上这些东西!它们现在不是人,是肥料!是肉!是我们活下去的本钱!」

    而在营地门口,山口武看着面前集结完毕的队伍。

    他们早已换上了便於行动的短打,手里拿着加州配发的猎刀、斧头,甚至还有几百支滑膛枪。

    「听着。」

    山口武冷酷道,「去把属於我们的粮食、牛羊,统统运回来。那些年轻的女人是部落繁衍的资源,带回来。至於其他人,老人、孩子、那些记住了我们长相的眼睛————」

    山口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有人能跑到那个拉吉普特王公的城堡里去哭诉。

    听明白了吗?」

    「哈依!」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这支沉默的幽灵大军扑向了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

    当日本武士踹开那些简陋的木门时,村里的妇孺还在睡梦中等待着丈夫归来。

    她们等来的不是咖喱,是屠刀。

    「不!那是我们的米!」

    「求求你们!那是给孩子留的种子粮啊!」

    哭喊声刚刚响起,就被沉闷的钝击声打断。

    日本人根本不废话,谁敢护着粮袋,直接一枪托砸碎脑壳。

    更加令人发指的一幕发生在牛棚。

    在印度教徒的眼中,瘤牛是湿婆神坐骑南迪的亲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

    平日里,哪怕自己饿着,也要给牛吃好的。

    但在饿疯了的日本人眼里,这就是行走的蛋白质,是顶级的霜降牛肉。

    「哞!」

    一头装饰着花环的老黄牛被牵了出来。

    村里唯一留守的一个婆罗门老祭司,发疯一样冲过来,抱住牛腿,用梵语声嘶力竭地诅咒着:「住手!这是圣兽!你们这群恶鬼!杀了它会遭天谴的!湿婆神会把你们打入无间地狱!」

    一名日本小队长愣了一下,他听不懂梵语,但他看懂了老头的意思。

    「在我们老家,这叫特等肉。」

    小队长一脚踢开老祭司,对身後的士兵挥手,「就地宰杀,剥皮!把最好的後腿肉割下来献给山口大人!剩下的内脏别扔,煮汤喝!」

    抢完後,日本人撤离。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纵火。

    他们把那些抢不走的老弱病残锁在屋子里,然後点燃了茅草屋顶。

    烈火吞噬了一切,惨叫声在火海中逐渐微弱,最後归於死寂。

    只有那一车车堆积如山的粮食,那一群群被绳子串在一起、满脸泪痕的年轻印度女人,以及那些被分割好的血淋淋的牛肉,在黎明的微光中排成长龙,运回了日本人的营地。

    这种血腥的生存模式,并不仅仅发生在第一垦殖团。

    洛森撒下的其他垦殖团,就像是一批批癌细胞,在印度次大陆的肌体上疯狂扩散。

    其他的日本垦殖团,在面临同样的粮食危机时,几乎都选择了同样的道路掠夺。

    有的部落选择在深夜偷袭,有的伪装成商队下毒,有的甚至直接明火执仗地攻打周围的小村落。

    他们吃光了自己的口粮,就开始吃邻居的。

    短短几个月内,恒河平原、德干高原边缘以及东北部的丛林里,数以万计的印度土着在睡梦中被割断了喉咙,数百个村庄化为了灰烬。

    这种大规模的、有组织的、且手段极其残忍的屠杀,终於纸包不住火了。

    风声传到了印度那些拥有私人武装的部落和土邦王公的耳朵里。

    拉贾斯坦邦边缘,昆姆哈尔格尔城堡。

    城堡的主人拉纳·辛格是一名典型的拉吉普特武士。

    身材魁梧,留着两撇精心打理、向上卷曲的威严胡须,腰间别着一把镶嵌着祖母绿的弯刀。

    作为刹帝利阶层,他的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秩序。

    「你说什麽?!」

    「那些来自东方的矮脚鬼,他们不仅屠了那十几个村子————」

    斥候咽了咽口水,「他们还把村里的牛全杀了。」

    辛格的眉头跳动了一下。

    斥候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擡,「我亲眼看见,他们在河边架起大锅,把圣兽剥了皮,切成块煮着吃了。他们一边吃,一边笑。」

    辛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在印度,抢粮食或许还能忍,毕竟贱民饿死几个无所谓,抢女人或许也能忍,大不了再抢回来,但杀牛吃肉?

    这是对整个印度教世界的宣战!

    这是把拉吉普特武士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还吐了口痰!

    辛格怒极反笑,手中的弯刀微微颤抖,「连英国人在这里统治了一百年,都不敢当着我们的面杀牛!这群连我们胸口都不到的黄皮矮子,居然敢把圣兽下锅?」

    「王爷!」

    旁边的谋士立刻上前一步:「如果不惩罚他们,周围的那些贱民会怎麽看您?他们会觉得拉纳·辛格老了,连自己的领地都守不住,连几头牛都护不了。到时候,您的威望何在?」

    对於一个土邦王公来说,威望就是命。

    「传我的命令!」

    「吹响拉辛格!集结我的拉吉普特骑兵团!」

    他大步走到阳台上,对着城堡下那片广阔的练兵场怒吼:「我要亲自去看看,这群刚从海里爬上来的两脚畜生,到底长了几颗脑袋,敢在老虎的嘴里抢肉吃,敢在湿婆神的头上动土!」

    「把我的大象牵来!带上青铜炮!」

    「我要把那个日本人的营地踏平!我要把那个首领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第一垦殖团营地。

    山口武正坐在那堆成小山的粮食袋上,嘴里嚼着一块风乾的牛肉乾,看着远处升起的狼烟。

    「大人,那边的城堡有动静了。」

    健次郎擦着手里的滑膛枪:「看来那个土王坐不住了。」

    山口武站在刚完工不久的土墙上,死死地盯着南方的地平线。

    那里,滚滚的黄尘像是一条吞噬天地的土龙,向这边席卷而来。

    「来了。」

    山口武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两千骑兵。甚至更多。还有数不清的步兵。」

    这些日本人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按照印度人的规矩,也按照任何一个文明的规矩,他们如果输了,结局只有一种。

    男人的皮会被剥下来做成战鼓,女人的下场比死还要凄惨一万倍,就连婴儿也会被摔死在石头上。

    投降?不存在的。

    在这片被他们亲手染红的土地上,没有任何宽恕可言。

    山口武拔出那把已经卷刃的猎刀。

    「你们身後,是堆积如山的粮食!那是我们杀了人、染了血才抢回来的命!」

    「外面那群骑马的,是来要我们的命的!是来抢回那些粮食的!」

    「想活吗?想吃饱吗?」

    山口武的眼睛红得像是个恶鬼,他指着土墙外的三重壕沟,咆哮道:「那就把他们连人带马,剁碎了埋进沟里当肥料!告诉这群印度老爷,大和民族的牙齿,是铁做的!」

    「杀!杀!杀!」

    四万多人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最纯粹的杀意。

    妇女们开始在竈台上烧开水,男人们握紧了手里削尖的竹矛和那仅有的一千支滑膛枪。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护食的疯狗。

    在两公里外,拉纳·辛格王公正骑在他那匹高大的阿拉伯战马上,看着远处的日本营地。

    在他身後,两千名焦特布尔枪骑兵排成了整齐的冲击阵型。

    长矛如林,战马喷着响鼻。

    在骑兵的两翼和後方,是五千名手持粪叉、镰刀和老式火绳枪的愤怒民兵。

    「就是那个耗子洞?」

    辛格王公轻蔑地用马鞭指了指那个简陋的土寨,「这群矮子以为挖几条沟,竖几根木头,就能挡住拉吉普特的铁蹄?」

    「王爷,要不要先派人喊话,让他们投降?」旁边的副官问道。

    辛格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我不需要俘虏。我要用那四万颗脑袋,告诉全印度,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吹号!冲锋!」

    凄厉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

    「湿婆万岁!!」

    两千名骑兵同时猛踢马腹,战马吃痛,发出嘶鸣,开始加速。

    大地在颤抖,蹄声如雷。

    这是一种极其壮观且古老的战术。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无论是面对莫卧儿的步兵,还是面对锡克教徒的方阵,拉吉普特骑兵的冲锋都像是一把热刀切进黄油,无往不利。

    这次也一样。

    那些拿着竹矛的矮子,会在看到这钢铁洪流的一瞬间吓破胆,跪地求饶。

    当骑兵冲到距离营地三百米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像炒豆子一样密集的爆响。

    「砰!砰!砰!砰!」

    一千支老式滑膛枪,在土墙後齐射。

    虽然这种枪精度极差,但在如此密集的骑兵阵型面前,甚至不需要瞄准。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瞬间人仰马翻。

    拉纳·辛格的冲锋阵型出现了一丝停顿,但他并没有在意。

    「不过是些烧火棍!冲过去!踩死他们!」

    骑兵们咆哮着,跨过了同伴的屍体,继续加速。

    一百米!五十米!

    日本人的脸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灾难降临了。

    「陷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下面深达两米、插满了涂有粪便和毒药的尖竹刺的壕沟。

    「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响起。

    数百匹战马在一瞬间栽进了沟里,那锋利的竹矛刺穿了骑士的大腿和胸膛。

    第一道壕沟,被鲜血和屍体填满。

    「不要停!踩着屍体冲过去!」

    後面的骑兵红了眼,拉吉普特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後退。

    他们驱使战马,踏着同伴和战马还在抽搐的身体,越过了第一道壕沟。

    但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日本人在挖坑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变态的执着。

    他们把营地周围挖成了蜂窝煤。

    当拉纳·辛格的骑兵终於冲到土墙下时,原本两千人的精锐,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

    但这还不是最惨烈的。最惨烈的,是那道只有三米高的土墙下的肉搏。

    骑兵失去了速度,就是活靶子。

    「杀!」

    山口武站在墙头,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一名试图攀爬的印度军官。

    「噗!」

    脑浆迸裂。

    土墙下,日本男人们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手里拿着两米长的竹矛,不需要任何章法,只需要做一件事。

    从射击孔里捅出去,或者直接从墙头跳下去,用身体做武器杀死那些印度人。

    一个印度骑士摔在泥水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四五个只有他胸口高的日本妇女和老人围了上来。

    她们手里拿着菜刀、剪刀,甚至是用开水烫过的木棍,疯狂地向那个骑士身上招呼。

    「不许抢我们的粮食!」

    「去死吧!」

    一名日本老妇人被骑士一拳打飞了牙齿,但她死死抱住骑士的腿,张开没牙的嘴狠狠咬了下去。

    「这群疯子!」

    墙头上,一锅锅滚烫的开水和热油被泼了下来。

    印度民兵和骑兵在城墙下挤成一团,进退不得,被这滚烫的液体淋了个正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拉纳·辛格在後方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把我的青铜炮拉上来!」

    辛格怒吼道,「轰开那个该死的乌龟壳!」

    几门老式的莫卧儿时期遗留下的青铜大炮被推了上来。

    「轰!轰!」

    黑火药的硝烟弥漫。

    土墙的一角在轰鸣声中坍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开了!跟我杀进去!」

    辛格王公亲自挥舞着弯刀,带着剩下的骑兵和民兵,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缺口。

    「堵住!用命堵住!」

    山口武满脸是血,带着最精锐的第一大队冲向缺口。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

    只有刀砍进骨头,牙齿咬断喉咙。

    一名印度骑兵挥舞弯刀,一口气砍翻了五个日本人,最後被一个装死的日本妇女用竹签刺进了眼睛。

    屍体在缺口处堆积起来,甚至阻挡了後续部队的冲锋。

    双方都杀红了眼,在这片方圆几百米的土地上,几千条生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化为乌有。

    就在双方都即将力竭,即将同归於尽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西方的地平线上突兀地响起。

    「那是什麽?」

    辛格王公勒住战马,下意识地擡头望去。

    只见几公里外,一支从未见过的军队压了过来。

    十辆装甲运兵车上,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正缓缓转动,对准了这边的修罗场。

    在装甲车两侧,是数千名手持制式步枪的锡克族辅兵。

    加州的仲裁者,到了。

    「哒哒哒哒哒!!」

    几挺重机枪对着双方交战最密集的边缘就是一梭子警告射击。

    子弹打在泥土上,溅起一米高的尘柱。

    那种撕裂空气的恐怖声浪,瞬间让杀红了眼的双方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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