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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圣人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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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七章圣人弱点 (第2/2页)

    可是,张君恻应该也不会骗他,拓跋厉要杀他们,这是他们的一致判断。

    把所有利弊都衡量了一翻,陆铭文还是决定去试探一下太子的心意。

    他起身朝着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如果陛下派人来找我,就说我已经发现云蛇踪迹正在亲自调查。”

    手下人立刻应了一声,目送陆铭文从后门离开。

    上了马车之后陆铭文就换好了衣服,戴上一副精致的人皮面具。

    马车七转八转的走了一圈,他在一家铺子后边从马车的暗门下去,以最快的速度闪进了铺子后院。

    在这他再次更换了衣服,也更换了面具,然后从铺子前门出去,穿过三条街之后就出现在东宫门口。

    此时他的样貌是东宫里一个下人,进门的时候并没有人识破。

    因为拓跋厉的迷信,给了陆铭文和太子拓跋不孤单独会面的机会。

    拓跋厉不知道是听信了谁的说辞,强势让太子拓跋不孤搬出皇宫。

    原本东宫就在皇宫内,位于皇宫东侧所以被称之为东宫。

    但拓跋厉听信的那句话促使他下旨太子搬了出去,另选了一地为东宫。

    这句话是:王不见王。

    拓跋厉不想立太子,当初在秦昭月等朝臣的不断逼迫下不得不立了太子。

    他是现在的王,太子是未来王,王不见王,那只能是太子搬出去。

    陆铭文很快就见到了拓跋不孤,那个正在书房里认真读书的大殊未来之主。

    “殿下。”

    陆铭文一进门就把房门关好。

    听出是陆铭文的声音,拓跋不孤显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陆铭文语气急切:“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万分紧急,我不得不亲自来和殿下说。”

    “什么消息?”

    “陛下要杀你。”

    “啊?”

    拓跋不孤脸色大变:“你在胡说什么?我乃大殊太子,我没有犯过错,陛下为什么要杀我?”

    陆铭文道:“难道太子不知陛下心意?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你继承皇位,当初是秦昭月逼迫他立你为太子,现在秦昭月已经死了,他下一个就要杀你!”

    拓跋不孤猛然起身:“秦相......死了?”

    陆铭文凑近说道:“是陛下亲自派人动的手,绕过了慎行司。”

    拓跋不孤颓然坐在椅子上:“陛下为什么如此心狠,秦相都已经告老修养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因为秦相怀疑圣人之死与陛下有关!”

    陆铭文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拓跋不孤:“陛下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当初那件事的真相,哪怕只是猜测也不行,秦相是圣人当初指定的宰相,圣人死,他必须死。”

    说到这,陆铭文的语气骤然一沉。

    “不过,太子应该不是下一个,或许是下下一个。”

    他坐下来,看起来也很颓然。

    “下一个是我吧,或许是张君恻。”

    拓跋不孤不信:“你是慎行司指挥使,张君恻是稷山学院院长,你们两个都是大殊柱石之臣,陛下不会轻易杀你们的!”

    “可我们都是污点!”

    陆铭文加重语气:“你还不了解你的父亲?圣人死了,他修行不到圣人那个高度,但他就是要做下一个圣人,修为上不行,他就要成为百姓心中的圣人。”

    “既然要做圣人,他就不能有任何污点,慎行司的指挥使和稷山学院的院长都是杀害圣人的凶手,也是亲眼看到他这个皇帝杀害圣人的证人,他怎么能容我们活?”

    拓跋不孤听到这,手都开始颤抖。

    陆铭文道:“现在只有我们先筹谋才有活路。”

    拓跋不孤:“怎么......怎么筹谋?我们怎么筹谋也不是父皇的对手,他是大殊的皇帝,我们拿什么和他拼?”

    “在大殊内肯定不行,我们可以找大殊外的力量。”

    陆铭文道:“我和西域佛陀有些暗中往来,只要太子点头,我就秘密把佛陀从西域请来,大不了,我们再来一次杀圣人的事。”

    拓跋不孤刚端起水杯,听到这句话吓得连水杯都握不住了。

    陆铭文反应极快,一把将水杯接住:“殿下,如此心境怎能成就大业?”

    拓跋不孤还是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一旦让人知道了我有弑父之心,那我将来还如何见人?再说,佛陀并不可信。”

    他看向陆铭文:“父皇在,佛陀不敢轻易东进,若父皇死,佛宗必然大举进入中原,到时候,我们如何挡他?”

    “佛宗一旦在中原传播开,天下百姓信佛陀而不信朝廷,中原之地与沦丧有何区别?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拓跋不孤伸手指了指:“你快走吧,我就当你今日没有来过,你说的这些话,我也当一个字都没有听过。”

    “殿下!”

    陆铭文急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拓跋不孤:“怕什么?他是我父亲!”

    陆铭文:“可你的父亲要杀你!”

    拓跋不孤张了张嘴,却无力和陆铭文辩驳。

    “殿下,你其实很清楚,你才是陛下最大的威胁!他想做千秋万世的皇帝,就算他做不了千秋万世他也能做几百年皇帝,你根本不可能即位!如果你将来修行有超越他的可能,他难道不害怕?”

    拓跋不孤听到这,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可我......可我怎么能是父皇的威胁呢,我才......我才十二岁,父皇不可能把我当威胁的。”

    “是啊。”

    陆铭文往前压了压身子,直视着拓跋不孤的眼睛:“殿下今年才十二岁,但殿下十一岁的时候就敢把龙鳞刃捅进了圣人的后腰!”

    拓跋不孤身子骤然一僵。

    陆铭文的眼神越发犀利:“你说你不敢对陛下下手,那是你的父亲,圣人难道不是你的恩师?他对你的恩情难道比你的父亲少?陛下害怕的,难道不是圣人曾经亲自指点你修行?”

    “张君恻说过,圣人唯一的破绽就是不怀疑孩子,尤其是不会怀疑他喜欢的孩子,圣人始终觉得孩子天真无邪,所以那把龙鳞刃就在你手里了,而你,一刀就捅穿了圣人!”

    拓跋不孤的眼睛瞬间发红:“你不要再说了!”

    “龙鳞刃还在你手里呢!”

    陆铭文咬着牙:“你能杀圣人,你就能杀皇帝,圣人死,皇帝死,你就是天下唯一的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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