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别列佐夫斯基的野望 (第2/2页)
车失败呢?”
“设备丢一箱,银行就从你的分行分红里扣一箱。”
安德烈咬了咬牙,“你真会算账。”
“我只算能活下去的账。”
电话挂断后,老调度员走进来,“安德烈先生,别列佐夫斯基要求封存三号线。”
“谁签的命令?”
“铁路金融委员会。”
“原件呢?”
“电报。”
“电报没有货运编号,算什么命令?”
老调度员压低声音,“那边的人说,谁放车谁倒霉。”
安德烈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米沙,是我。”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替你挡过那次事故吧,今天还人情。把北线两座车站的信号员叫醒,专列改走北线。”
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伊万,调两台备用机车,别挂铁路局名义,挂银行设备运输。”
第三个电话接通后,他翻开抽屉,抽出一份盖着远东发展银行筹备章的文件。
“这里是设备抵押运输合同,莫斯科办事处已经收件。专列属于银行资产,任何人扣车都要留下书面理由。”
老调度员看着他,“你真准备和别氏对着干?”
安德烈把文件拍在桌上,“我准备吃饭。”
夜里十一点,乌拉尔东站。
山河通信的设备箱一只挨着一只装进车厢,箱外贴着中文和俄文标记,封条上盖着银行运输章。
安德烈亲自检查了三遍。
一名年轻调度员跑过来,“三号线不放行。”
“北线呢?”
“北线信号已经接通,前面两列货车让道。”
“谁下的命令?”
“米沙。”
安德烈笑了一下,“这小子总算没忘记我。”
远处传来汽车声。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站台边,几名穿长大衣的人走下来。
领头的人拿着电报,“奉铁路金融委员会命令,专列暂停。”
安德烈接过电报看了看,“没有货运编号,没有线路章,没有签发人职务。”
“命令是真的。”
“你说真的就是真的?”
“别列佐夫斯基先生要求你配合。”
“他要求我配合,我就得停?”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后果。”
安德烈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对方手里。
“后果写清楚,盖章送来。没有手续,谁敢碰车门,我就让银行法务把他告到破产。”
对方脸色变了,“你以为有李山河撑腰,就能在莫斯科横着走?”
“我以前没钱,谁都能踩我一脚。现在我替银行办事,踩我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抵押物。”
他转身走向调度台。
“发车。”
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名铁路工人迟疑着看向站台,“安德烈先生,真发?”
“你怕什么?”
“别氏那边……”
“车开走,他再有本事,也得追着车轮跑。”
呜!
汽笛穿过夜色。
第一节车厢缓慢驶出站台,车轮压过接缝,发出连续的咔哒声。
站台上的人没有追。
安德烈站在风里,直到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北线尽头,才把手插进大衣口袋。
手机铃声响起。
李山河的电话接了进来。
“专列走了吗?”
“走了,北线发车,预计比原计划晚两小时抵达赤塔。”
“设备箱数。”
“三十六箱,封条完整。”
“别氏的人呢?”
“还在站台上。”
“你得罪他了。”
安德烈望着远处的铁轨,“我早就得罪他了,从我拿你那两万美金开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的是当年没早点认识你。”
李山河没有接这句,“专列到下一站后,换两次押运名单,沿途不要重复使用同一批人。”
“明白。”
“还有,通信设备抵达满洲里后,别直接进普通仓库,先送北京研发中心。”
安德烈顿了顿,“李先生,别列佐夫斯基刚才问了一件事。”
“问什么?”
“他说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份远东资源底图,里面标着旧通信站和灰石坑。”
李山河坐直了身子,“你怎么回答?”
“我说没有。”
“他信了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找了。”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声。
宋子文看着李山河,“远东资源底图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别列佐夫斯基不是从瓦西里那里听到的。”
“那会是谁?”
李山河拿起桌上那张北岸信号技术的胶片复印件。
胶片边缘有一处烧黑的缺口。
缺口旁边,能看见半枚红色印章。
那枚印章的图案,和莫斯科三家国营工厂设备贷款文件上的印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