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开春的硬仗 (第1/2页)
“趁他们还以为我们在朝阳沟。”
李山河坐进伏尔加后排,彪子把车门关上,自己钻进驾驶位,油门踩下去,车轮在雪地里甩出两道黑痕。
赵刚留在院里处理卡车和俘虏,瓦西里带着两名队员沿村后小路离开,地图和合同由李山河亲自收着。
车开出十多里,彪子才问,“二叔,咱真要大过年的跑矿区?”
“你刚才不是挺能打吗?”
“打人啥时候都能打,过年得吃饺子。”
“先把尾巴甩干净。”
“那两辆车咋回事?”
“有人想确认瓦西里在不在村里。”
“确认完了能咋地?”
“确认完了,下一拨人就会带更多枪。”
彪子握着方向盘,咧嘴笑了,“那正好,省得咱们找。”
李山河看向车窗外,雪地上的车辙被风刮得只剩浅痕,后视镜里没有灯光跟上来。
“别高兴太早,先把人送走。”
“你答应瓦西里那笔钱了?”
“钱给矿,不给枪。”
“他那帮人能听话?”
“有粮吃,有工资拿,谁还愿意抱着空枪饿肚子。”
彪子琢磨片刻,“这话我听着有理,可我咋觉着你又在往大坑里跳。”
“坑里有矿。”
“有矿也得先挖出来。”
“所以要找会挖的人。”
车队在天亮前绕回哈尔滨,彪子回到院里时,李山河已经换了件干净棉袄,赵刚把村口卡车的调查结果送到桌上。
“司机一个被活捉,另一个冻伤后跑进林子,队员正在搜。”
“问出什么了?”
“车是县里一家运输公司的,货箱里没有货,驾驶证是假的。活口只说拿钱办事,没见过雇主。”
“谁给的钱?”
“一个铁路系统的人。”
瓦西里坐在炕沿,听到这句抬了抬头。
李山河把合同递给老周派来的联络员,“交给周叔,矿权的事先走正式渠道,远东那边的名单别传出去。”
“朝阳沟还需要加人吗?”
“留两组,家里照常过年,别把村子弄得人人都拿枪。”
赵刚点头,“瓦西里呢?”
“送到满洲里,再从铁路线转走,别让他回原路。”
瓦西里起身,“我自己走。”
“你现在回去,只能把人带到矿区门口。”
“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的安排已经被人摸到朝阳沟了。”
瓦西里看着他,半晌才把帽子戴上,“李,你什么时候出发?”
“等第一批交换机装车。”
“你还要做生意?”
“矿要吃钱,银行要吃钱,你的人也要吃钱。”
彪子把一只冻梨塞进嘴里,“二叔,这话说得没毛病,咱们这一大家子,张嘴就是钱。”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你把梨咽下去再说。”
春节刚过,哈尔滨山河通信厂的装车区已经排满木箱。
百路交换机用防潮纸包了三层,外面钉着木板,箱角贴着俄文和中文双份标记,设备编号由陈守仁亲自核过,魏向前带人逐箱复检。
一列货车停在厂门外,车厢里装着交换机,车头挂着山河集团和远东发展银行的联运文件。
陈守仁拿着装箱单走来,“李总,首批三百台,发往秋明和乌拉尔,货款按原木和粗铜结算,俄方已经把仓单发过来了。”
“铜的品位呢?”
“冶炼厂出具了检测单,粗铜含量百分之九十六,原木按材积交割。”
“别只看纸,派人到站验货。”
“已经安排方志远带队。”
方志远从车厢里探出头,“程序板和电源模块都封好了,俄方要是拿一堆湿木头来换,我当场把设备拉回来。”
李山河笑了笑,“你先把人带回来,别在站台上跟人吵。”
“他们敢短斤少两,我就跟他们讲道理。”
高桥抱着一只工具箱走过来,“我已经把备用电源板分开装了,俄方那边温差大,设备开机前必须烘干,维护手册写了三种故障处理方法。”
“翻译成俄文。”
“已经翻好了。”
彪子从车头跳下来,“二叔,外头来了好些人,问咱们还招不招工。”
李山河走到厂门口,几百号人挤在围墙外,有穿工装的,有拎着帆布包的,还有人抱着自己的技术证书,隔着铁门往里张望。
门卫拦了几次,仍有人往前挤。
一个中年男人拍着门,“我原来是机床厂的钳工,干了二十年,厂子说停就停,家里三个孩子等着吃饭,你们这儿招人不?”
旁边的女人抱着档案袋,“我在纺织厂做质检,机器停了半年,厂里只发过两次粮票。”
“别挤门。”
李山河走到门边,抬手让保卫把门打开半扇。
“各厂的技术证书带齐,登记表在门房领,别堵在门口。山河通信现在缺的是熟手,机床厂的镗工,纺织厂的质检员,化工厂的维修工,都有地方去。”
人群里有人喊,“我们年纪大了也要吗?”
“会干活就要,干不动重活可以做检验和仓储,别拿一张年龄表把人全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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