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九章雪夜的归人 (第1/2页)
“像是藏匿地点的标记。”
李山河伸手接过文件袋,“老周,这件事由你们查,园区设备照常运行。赵刚负责外围,别让人借查设备的名义进厂。”
“我今晚就把微雕机的档案调出来。”老周扣上公文包,“除夕前别再拆任何旧箱子。”
“我记住了。”
“你也记住,家里人过年,别把他们都留在工业园。”
李山河看向墙上的日历,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田玉兰上午打来电话,说村里人把院门口扫了三遍,冻饺子包了两大盆。
“除夕回朝阳沟。”
“你真走?”赵刚问,“园区刚升了安保级别,莫斯科那边也没全稳。”
“赵刚守哈尔滨,彪子带车队跟我走一趟,除夕前回来值班。”
赵刚没有劝,取出一份值班表,“满洲里那边的铁盒由老周接管,银行安德烈看着。园区外围我安排两组人,除夕晚上不撤岗。”
“让他们轮班吃饭,别让人守着空肚子。”
彪子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二叔,车装好了,后斗放了肉和煤,田姨还让咱捎两麻袋冻梨。”
“人呢?”
“媳妇孩子都在车上了,李承岳一路盯着我那顶棉帽,估摸着觉得我戴得精神。”
赵刚把名单递过去,“别在路上停留,进村后车停院里,院墙外留一个人看着。”
彪子接过名单,“你放心,谁要上咱家门,我先问他来吃饺子还是来找事。”
李山河拍了下他的肩,“嘴上少说两句,真有事听赵刚的人安排。”
车队驶出哈尔滨时,天上开始落雪。李山河坐在后排,怀里抱着女儿,田玉兰把一只装满奶瓶和棉布的包搁在脚边。
“你这回总算没说还有文件要看。”田玉兰看着他,“过年就像过年,别到了家又接三通电话。”
“手机在赵刚手里,有急事他来找我。”
“那就好。家里人忙了大半天,别叫他们等你一晚上。”
前车的彪子从车窗探出手,挥了挥冻得通红的手套,“二叔,前头路上有车辙,应该是村里人早上刚走过。”
“看路,别伸手。”
彪子缩回去,隔着车窗喊,“我就看看雪厚不厚。”
队伍进了朝阳沟,村口的几盏灯挨着雪幕亮着。锣声先从道边传来,紧接着有人敲起鼓,鞭炮在路口连着响了几串。
“山河回来了!”
“田主任也回来了,快给孩子让道!”
车刚停稳,村民已经围到院门外。李山河把孩子交给吴白莲,下来和乡亲们挨个打招呼。老支书拉住他的手,掌心全是冻出来的粗纹。
“你在城里办大事,村里这些年轻人总算有活干了。机床厂招了二十来个,棉纺车间又去了三十多个,家里孩子今年能添新衣服。”
“这是他们凭手艺挣的,厂里缺人,他们肯学肯干,就能留下。”
“谁还不知道这个理,山河,有几家原来连煤都买不起,你给安排的宿舍暖和,工资按月发,家里人过年才敢买肉。”
田玉兰从院里端出热茶,“都先进去,孩子怕凉,别在门口围着。”
妇女们替她接过棉包,又有人把冻梨和两只大鹅搬进厨房。彪子站在院门边帮忙卸车,村里几个年轻人抢着搭手。
“彪哥,你城里的厂还招人不?”
“招不招我说了不算,得问魏厂长。”
“你不是李总身边的人吗?”
“我身边的人也得会干活,修机床的去机床厂,织布的去纺织厂,啥不会就先学,别光等我给你安排。”
老支书笑着递给他一盘瓜子,“彪子现在说话像个干部了。”
“那可不,我媳妇说我现在出门得有个样。”
屋里摆了几桌饭菜,热气顶着窗玻璃。李山河被乡亲们让到主桌,村里几个在厂里上班的年轻人也被叫来,挨着工友坐。
有个叫赵小满的年轻人端起酒杯,“李哥,我在机床厂学镗床,师傅说我手稳,过了年就能上夜班。以前我在家待半年,我爹都快把我送去县里当临时工了。”
“你爹这回不用操心了,学徒阶段先把量具认全,别急着上机。”
“我记着呢。工资我交一半给家里,剩下的攒着娶媳妇。”
“攒钱可以,别跟彪子学,先把手艺学会。”
一桌人笑起来,彪子放下酒盅,“二叔,我哪儿耽误你娶媳妇了?”
田玉兰端着菜从旁边经过,“你少教坏小小儿,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正经活。”
“我啥时候教坏人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彪子拿起筷子夹肉,没再争辩。桌边的女人把两只孩子抱到炕上,邻居家的老人围着看,问名字,问月份,又给孩子塞了两只红布缝的小鞋。
李山河挨桌说了几句话,刚坐回去,院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赵刚留在哈尔滨,陪他回村的两名队员起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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