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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大船与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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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大船与小家 (第2/2页)

“男孩叫李承岳,女孩叫李安宁。”

    “一个承,一个安,念着挺顺。”

    “男孩子以后扛事,女孩子一辈子平安。”

    田玉兰低头看着两个孩子,鼻音有点重,“你这当爹的,倒是想得远。”

    李山河抱着孩子,手臂没动,目光落在小家伙攥紧的拳头上。

    “远处的事得办,家里的事也得顾。”

    三天后,哈尔滨开往大连的专列挂上了两节设备车厢。

    车厢里装着移动热处理炉,焊材烘干柜,检测仪和一批从重型机床厂拆下来的辅助设备。

    三名材料专家坐在最前面的客车里,刘长顺带着六名工人守着设备。

    李山河临上车前,回了一趟朝阳沟。

    满月酒办得很简单,院里摆了六桌,猪肉炖粉条,大骨头,酸菜白肉,还有田玉兰亲手包的冻饺子。

    吴白莲抱着孩子挨桌走,逢人就说孩子吃得好睡得稳。

    彪子端着酒碗,凑到李山河身边。

    “二叔,这俩孩子长得都像你。”

    “你看出哪像了?”

    “鼻子像,脾气也像。”

    “孩子还没哭,你就知道脾气了?”

    “刚才我抱闺女,她抓我耳朵,劲儿大着呢。”

    田玉兰从旁边接话,“那是你把胡子扎着孩子了。”

    彪子摸了摸下巴,“我说呢,刚才她一直盯着我。”

    院门外,赵刚带人抬进来一只长木箱。

    木箱外没有发货单位,只有两道封条。

    李山河走过去,亲手拆开。

    红绸掀开后,黑底金字的牌匾露了出来。

    山河有根。

    四个字没有印章,也没有题款。

    田玉兰站在炕沿边,盯着牌匾看了片刻。

    “这东西挂哪儿?”

    李山河用手摸了摸木框,“挂在堂屋里,别挂门口。”

    彪子端着酒碗凑过来,“这谁写的,字挺硬。”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看得懂?”

    “我看不懂字,还看不懂劲儿吗?”

    李山河看着那四个字,没接话。

    老周送来的东西,落款越干净,分量越重。

    堂屋里孩子哭了一声,田玉兰赶紧转身去抱。

    院外鞭炮响了两串,火药味混进饭菜香里。

    李山河把牌匾交给赵刚。

    “收好,别让外人拍照。”

    “挂起来还怕人看?”

    “看见字没什么,猜送的人,才麻烦。”

    赵刚点头,把牌匾重新装回木箱。

    大连的专列在夜里抵达。

    老周已经站在施工区门口,身旁跟着船厂总工和几名技术员。

    “设备到了?”

    “到了,人也到了。”

    李山河踩上结霜的钢板,远处的北方明珠号裹在灯光里,船舱内部传来焊枪的噼啪声。

    总工迎过来,“李老板,钢板焊口的问题比预想难,船体旧结构受过多次切割,里面的应力没散干净。”

    “你们试过什么办法?”

    “加热,换焊条,改变焊接顺序,都试过。”

    “结果?”

    “板能接上,冷下来就裂。”

    刘长顺从设备车旁走过来,“李总,热处理炉还没接好电,今晚只能先搭临时线路。”

    李山河抬头看向船体内侧,“先别焊了。”

    总工愣住,“停工?”

    “把裂口全切开,重新测应力,旧焊缝一处都别留。”

    “这样会多拆两天。”

    “拆得越干净,后面越省事。”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李山河拍了拍钢板。

    “把船体当成一台旧机器,先找它的毛病,再补新件。”

    船舱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咔。

    一块刚固定好的钢板沿着焊缝裂开,裂口一直爬到加强筋边缘。

    总工脸色变了。

    李山河走近裂口,伸手接过赵刚递来的手电。

    裂开的钢板里面,露出一层颜色发暗的旧金属。

    金属上刻着一串被磨掉一半的编号。

    老周盯着那串编号,收起了刚才的笑。

    “这不是船厂原来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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