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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风雪黑吃黑,老林子里的生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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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风雪黑吃黑,老林子里的生荒子 (第2/2页)

手砸在齐膝深的烂泥和雪坑里,手榴弹的木柄插在雪地中冒着嘶嘶白烟。

    本地向导吓得声音变了调。

    “卧倒!”

    他连滚带爬地往雪坑深处扎进去,双手用力抱住脑袋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轰隆一声巨响在洞口外围猛烈震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周围的落叶和残雪尽数掀飞。

    黑色的冻土混合着破碎的冰块劈头盖脸地砸在熊仓子的洞壁上,泥点子和雪沫子溅了彪子满头满脸。

    彪子被这动静惹恼了。

    “他奶奶的给脸不要脸!”

    彪子咧开大嘴露出沾着饼子渣的泛黄牙齿,端起五六半开始毫不留情地朝着洞外的人影进行单发点名。

    习惯了在香江中环街头拿波波沙冲锋枪扫射鬼佬的远东老兵,对付这几个荒山野岭的生荒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彪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沉重的木质枪托稳稳地顶在肩膀上承受着一次次后坐力。

    他有节奏地扣动扳机将一颗颗子弹送出枪膛。

    剩下的那个南方人掏出黑星手枪冲着洞口盲目瞎打,黄铜弹壳退落在雪地里砸出小坑洞。

    子弹打在坚硬的石壁上溅起一串串刺目的火星,碎石屑打在李山河的黑色军大衣上发出扑簌簌的响动。

    李山河踩着碎石往前迈出两步,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捕捉到那两人躲藏的具体轮廓,扣动扳机的食指稳定得没有丝毫摇晃。

    连续两声清脆的枪响过后,洞外传来两声绝望哀嚎。

    两发子弹干脆利落地洞穿了另外两人的大腿根,血水顺着厚重的棉裤往下流淌并在雪地上结成冰碴子。

    盗猎者们瘫在雪地里痛苦打滚。

    枪声停歇。

    老林子里只剩下白毛风的嘶吼和这三人的阵阵惨叫,硝烟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李山河把五六半背在宽阔的肩背上,拔出腰间的黑色勃朗宁手枪,厚重的鹿皮靴子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大步走出熊仓子。

    他走到那个企图装死反抗的本地向导身边。

    向导的手刚摸向腰间插着的生锈杀猪刀,李山河的靴底已经重重地踩在这个人的脸上,军靴底部的粗糙纹理把向导的鼻梁骨压得粉碎。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向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翻白眼晕死过去。

    彪子从洞里大步走出来,一脚把掉在雪地里的双管猎枪踢出十几米远。

    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薅住那个南方倒爷的头发,几百斤的壮汉硬生生把这人拖进熊仓子,倒爷的身体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猩红血痕。

    “敢在朝阳沟小太岁面前玩黑吃黑。”

    彪子把倒爷扔在干枯的杂草堆上,拍了拍手上的雪水和血迹。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山河提着手枪走回洞里,大黄和傻狗冲着雪地里的三个血人呲出白森森的尖锐獠牙,口水顺着牙缝滴落在泥地上。

    李山河用手插子挑开本地向导那件破烂的狗皮大衣,锋利的刀尖割破了衣服内侧的缝线。

    几个生锈的专业捕兽夹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除了这些沉重的致命铁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还滚出一个被旧报纸包裹的玻璃瓶。

    瓶盖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松了一半,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开始散发出来。

    这股味道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麝香,这是专门用来诱发猛兽癫狂的诱食剂。

    李山河的视线落在那个玻璃瓶上,握着枪柄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压在握把上印出清晰的痕迹。

    那只跛脚食人虎的危险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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