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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圣女素手调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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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四章 圣女素手调羹汤 (第2/2页)

 但双方确实都围绕着一个人。

    那就是程墨寒。

    如果把他提前摘出去呢?

    「我明白了!这才是真正帮他的办法!」

    虞灵儿眼睛亮了起来:「可该去哪里找人呢?」

    展昭首先问道:「巫云岫是因何病重,你可知其中原因?」

    「我不敢断言,但能够猜测一二。」

    虞灵儿的声音又沉了沉:「我五仙教弟子的体质,本是生於滇南,长於滇南,换了别处的水土,难免有所不适。」

    「巫姐姐虽习得五灵心经,却未到宗师之境,又远走他乡,行功一旦出些差池,便可能诱发病症,这类病症,还往往不是寻常药物能医治的。」

    「其实她可以直接回来,但我估计她不想程墨寒陪着她一直待在苗疆,这才会四处问药,希望找到解决的办法————」

    说到这里,虞灵儿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的爹娘。

    娘亲当年陪着父亲浪迹天涯,是不是也经历过这般水土不服的苦楚?

    可她记忆里,娘亲脸上总是挂着满满的笑意,仿佛只要在父亲身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甜的。

    或许——巫姐姐也是一样的。

    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纵是天涯海角,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展昭只在思索:「程墨寒与巫云岫夫妇,在银钱上可算宽裕?」

    虞灵儿定了定神道:「程墨寒虽非出身名门大派,却也自幼读书,还中过举人,後来进士落榜,才仗剑行走江湖,遇见了巫姐姐,两人结为夫妇,家底应当不薄。」

    「这麽说,巫云岫患病是体质所致,并非仇家追杀;」

    「夫妻俩也不至於为寻常银钱发愁。」

    展昭基於这两点,再进行细致的分析:「两年前,程墨寒带着病重的巫云岫来到襄阳求医。」

    「既是带着病人,便不会餐风露宿;既然不缺钱银,也不会选那往来嘈杂、人多眼杂的酒楼客栈。」

    「那麽他们最可能选择在什麽地方落脚?」

    「租一间别院!」

    虞灵儿目光大动:「不会就在三槐巷吧?咦?前面不就是麽?」

    两人一路策马,横穿襄阳城,走着走着,就来到一片相对冷清的区域。

    正是被屠杀的三槐巷附近。

    「不。

    「,展昭摇摇头:「我和彩云最初入城时就打听过,程墨寒并不是住在三槐巷里面。」

    「但我觉得,他如果和妻子巫云岫租了一间院落居住,距离这里肯定不会远,不然如果完全没有交集,事後襄阳王想要栽赃也办不到。」

    「虞姑娘现在不妨设想一下,如果你是巫云岫,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最喜欢住怎样的院子?」

    虞灵儿明白了,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街区。

    她试着将自己代入巫云岫的处境,一位自幼生长在滇南湿热山林中的苗女,修习着与那片土地气息深深相连的《五灵心经》,却因故远离故土,来到这相对乾燥的荆襄之地。

    身体不适,水土不服,行功时定有滞涩之感。

    这样的自己,会想住在什麽样的地方?

    首先,要安静。

    襄阳虽然不比京师,但已是大城,主街附近必然喧嚣嘈杂,不利於养病。

    其次,要有绿意。

    五仙教弟子亲近自然,习惯了草木气息,若整日困於砖石之间,心情只会更郁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要有水。

    滇南多雨,溪流纵横。

    对於习惯了湿润环境的巫云岫而言,乾燥是最大的不适。

    若能听到潺潺水声,感受到空气中的湿润,或许能缓解几分身体的异样与疼痛。

    虞灵儿目光很快投向三槐巷的西北方向。

    地势稍低,隐约可见几株高大的柳树探出墙头,更远处,似乎能望见汉水支流在阳光下泛起的粼光。

    「那边!」

    她擡手指去,声音里带着笃定。

    展昭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我们去看看。」

    两人转向,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而行。

    街市的热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深处的宁静。

    这里的院落大多青砖灰瓦,院墙不高,偶有藤蔓攀爬,门前石阶缝隙里生着茸茸青苔。

    虞灵儿边走边观察。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紧闭的门扉,扫过墙头探出的桂花枝,最终停在几处略显不同的院落前。

    那片院子离主街已有段距离,门前一条窄窄的水渠蜿蜒而过,水声淙淙。

    院墙一侧大多倚着几竿修竹,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家院中都种有高大的银杏树,此时叶子已微微泛黄,如一把撑开的金伞,洒下斑驳光影。

    虞灵儿道:「我挺喜欢这里的。」

    展昭道:「我来问问左邻右舍。」

    很快院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渡出,擡起浑浊的眼睛望来。

    展昭温声问道:「老人家,借问一声,这片院子,两年前可曾租给过一对年轻夫妇?

    丈夫是个读书人,妻子似乎身体不太好————」

    老婆婆眯着眼想了想,缓缓点头:「是有这麽一对!娘子生得俊,就是脸色总不太好,很少出门,她家汉子倒是常出来,有时买药,有时打水,後来忽然就不见了————」

    展昭问道:「是哪一户?」

    「喏!就是那最里面那一户!」

    「多谢老人家。」

    展昭又敲了敲另一家的院门。

    等到将附近的人家都打听了一遍,基本可以确定,两年前的程墨寒与巫云就是居住在这里的,至少生活了三个月。

    「走!」

    展昭和虞灵儿来到院前,朝着里面望去,毋须敲门,就不禁相视苦笑:「这里已经有人住了。」

    三槐巷至今还是鬼巷,别说里面无人敢居住,就连周围都受影响,而这间「杀人真凶」的院子,却很快租了出去。

    院中炊烟袅袅,笑语隐约。

    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正弯腰晾衣,七八岁的孩童举着风车在青石地上跑来跑去,丈夫蹲在墙角修补农具,偶尔擡头望一眼妻儿,眼底尽是温存。

    这便是寻常百姓的日子,简单、踏实,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虞灵儿望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酸楚。

    襄阳城的百姓只知,「血手人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茶余饭後一则骇人的传闻。

    他们不会想到,那个被宣扬得满手血腥、十恶不赦的凶手,也曾是个为病重妻子四处求医的丈关,是个会在檐下煎药、在灯前握着她手轻声安慰的普通人,这两年前更是背负着怎样的冤屈与折磨——————

    虞灵儿轻叹:「如果此处无人,程墨寒或许还会回来,祭奠一下巫姐姐,可现在里面早就住了人,他们当年生活的痕迹也被抹去了,他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

    那就要看他对於妻子的感情有多深了,此处毕竟是两人相处的最後时光,而除此之外,人海茫茫,其余方法更不可能提前找到这个人。」

    展昭稍作沉吟,做出决定:「我们在这里等。」

    虞灵儿轻轻点头:「我明白。」

    这间曾承载程墨寒与巫云岫最後时光的院落对面,恰有一处小小的空房子。

    主人似乎是出远门了,门扉紧闭,门前石阶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灰。

    展昭寻到邻里,以商客需暂歇脚为由,使了些银钱,租下三日。

    屋子很小,仅一厅一室,却意外地整洁。

    空气中尚有旧主人留下的淡淡艾草香,混着清风,倒比想像的更宜人些。

    展昭将马匹拴在後院,又打了些井水饮马。

    待他回到屋中,却见虞灵儿已将装束卸下,挽起衣袖,在墙角那方小小的竈台前忙碌0

    竈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颗青菜、两块豆腐,还有一小块腊肉,是方才在巷口买的。

    虞灵儿手指灵巧,菜刀落下的节奏清脆利落。

    青菜在她手中变成匀称的段,豆腐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腊肉薄片透光。

    竈火燃起时,她侧脸被映得微微发亮,几缕碎发从耳畔滑下,也顾不上拢。

    展昭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对街院落的门,也能看见虞灵儿在烟火气里微微晃动的背影。

    若没见到这一幕前,也难以想像天南四绝,五仙圣女还会有这麽一幕。

    似乎是感受到凝视,虞灵儿转过身来,脸色如常,声音却有些颤抖:「这样即便有恶人谷的探子来,也不会————也不会————」

    「这样即便有恶人谷的探子来,也不会发现端倪,只当我们是寻常人家。」

    展昭微笑着接上:「这顿我就不客气,晚上那顿饭我来做,也给圣女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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