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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请将“觉之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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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 请将“觉之命”交给我! (第1/2页)

    「驾!驾!」

    展昭行事,向来当机立断,雷厉风行。

    从清静法王处得知了「光之命」的来历,他辞别这对姐妹,又与谢灵韫和断武关照一番,直接顺了一匹襄阳王亲卫的马,径直朝京城方向驰去。

    持湛方丈究竟是在闭关疗伤,还是另有隐情————

    猜什麽猜,亲回汴京,一看究竟!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再辅以轻功提纵,当真如日行千里。

    次日日落之前,他便已抵达不设宵禁的汴京,重返大相国寺。

    寺中香客如云,梵音缭绕,一派祥和宁静。

    展昭并未直奔方丈院,而是走向普贤院。

    持湛方丈自闭关疗伤以来,便半隐於方丈院内,直至前些时日负业僧失踪、云板僧遇害,方才重新露面,稳持寺务,安顿人心。

    而除他之外,尚有一人始终在旁陪同。

    正是普贤院首座,持觉禅师。

    这本是情理之中,持湛方丈身中「天命龙气」,不便与人动手,持觉禅师精通药理,陪同闭关既可助其疗伤,亦能护法周全。

    如此。

    假设持湛方丈当真藏有「玉猫」之秘,肯定也瞒不过一同闭关的持觉禅师。

    他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入了僧房之中。

    房内寂然无声,陈设整洁,经卷齐整,一切如常。

    展昭四处打量着,指尖开始轻叩墙壁、地板与木橱,聆听回声,辨别虚实。

    他的机关术全从《莲心宝监》上学来,在此道上没什麽天赋,更谈不上经验,因此属於最初的入门级,纯纯的生搬硬套,没有丝毫的灵活变通。

    但终究是天底下最顶尖的杂学秘籍,面对同样不是精通机关术的僧人,还是能够判断有无暗格的。

    「咚咚咚咚咚嗯?」

    仔细找了两刻钟,他停在经橱内侧,指节敲击处总算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空响。

    「持觉师伯,此事干系重大,对不住了!」

    展昭毫不迟疑,直接移开经橱,打开暗格。

    里面赫然躺着一沓厚厚的册子。

    展昭取出最上面一本,翻了开来—

    不是经卷,也不是药方。

    而是一卷日录。

    玄佑四年,六月十七,晴寺中新收沙弥十余人,观其气色,大半根基虚浮。

    想起当年贫僧初入寺时,亦是如此。

    《清净如来藏》虽好,然经脉未通者修之,如负重登山。

    今夜重调「五苦消乏汤」配方,将苦丁霜茶减三分,增柏子泥一钱,佐以窖藏梅雪化其燥性。

    愿诸弟子饮之,喉舌虽苦,丹田渐温。

    玄佑四年,八月廿六,雾读《清净如来藏》至光照十方篇,忽有所悟:

    佛光普照,岂非如药力渗透百骸?

    然心若澄潭,方能映照大日。

    贫僧终日汲汲於汤药针灸,是否亦是「着相」?

    罢,罢,明日当赴藏经阁,再观下卷。

    虽不能修,心向往之。

    玄佑四年,十二月初一,雪持愿师兄云游未归,寺中宗师唯持湛师兄一人。

    昨夜梦回四十年前,见悟法神僧施展大日如来法咒,金光漫空,如旭日东升。

    醒来怅然若失。

    今晨特制「明心见性汤」:以菩提子、心莲、琥珀粉为引,佐以晨露。

    虽不能助人顿悟,但求饮者心神清明,於修行路上少些迷障。

    展昭微微点头。

    持觉禅师在四院首座里的存在感虽然不高,但重要性确是不可或缺。

    他所精研的诸多药理和配方,为寺内僧众强健体魄,澄澈心神。

    大相国寺如今的巅峰强者虽不复往昔,但中高层的武者数目却是相当可观,持觉禅师功不可没。

    玄佑五年,三月初四,阴持慧师兄提及,近来早课昏沉者众。

    想来是春困秋乏,人心易惰。

    「禅寂三昧汤」本为助益修行,然药力太猛,恐伤年少经脉。

    忽忆《千金方》中有一古法,以灵芝屑配伍青盐晶,可缓药性峻烈。

    ——

    试制三剂,予戒闻小师侄饮之,观其三日,气脉平稳,眸有清光。

    善哉善哉。

    展昭歪了歪嘴角。

    戒闻师兄有事是真上。

    连试药都上。

    再往後,大多就是持觉禅师对於配方的改良,对於寺内僧众的关切。

    甚至到了第五本,还看到了自己的情况。

    圣和四年,十月廿七,风寺内多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小沙弥。

    观其窍穴隐现灵光,似是神异将成,寺中多年未出这般人物了。

    若他日能参悟《大日如来法咒》,或可重现悟法神僧当年气象。

    特将最後一钱「龙脑香」加入汤中,助其凝神悟道。

    果真不俗。

    饮「禅寂三昧汤」竟如饮水,药力化尽,无半点外泄。

    展昭将接连五大册日录大致翻看了一遍,将之整整齐齐放回暗格。

    似乎是多心了。

    这位普贤院首座确实是谆谆长者,所言都是为了大相国寺,并无半分————

    「等等!」

    「连我入寺後的情况,都在日录上有着记录,持湛方丈受伤的情形呢?」

    「为何有关方丈的闭关、护法乃至治疗,上面都未提过半个字?」

    就在即将关闭暗格的一刹那,展昭目光如电,再度搜索起来。

    手掌深入暗格,细细探索,果然触到一个微不可察的凸起。

    暗格之下,竟还有一层。

    咔哒!

    里面静静躺着两卷薄薄的日录。

    展昭取出翻开,目光微凝。

    圣和一年,九月十二日,阴耶律苍龙今日登门「论法」。

    此人气度恢宏,言谈间锋芒毕露。

    天命龙气确如其名,逆势夺天,霸道绝伦。

    师弟以佛光普照之势,被其龙气一冲,竟如冰雪遇沸汤,层层消融。

    交锋百招,被此人一掌印在肩井。

    老衲为师弟细查,龙气盘踞经脉,逆冲丹田,如附骨之疽。

    此伤非寻常药石可解,需以「琉璃净血膏」外敷,佐以「八风定禅汤」内服,徐徐图之。

    圣和一年,十月五日,雨师弟伤势反覆,每运功驱除龙气,便觉自身与天地交感之力滞涩一分。

    耶律苍龙当日之言犹在耳畔:「顺天者众,逆天者寡,然天命无常,顺未必得,逆未必失。」

    其道或偏,其力却真。

    若我寺「大日如来法咒」有人练成,何至於让辽人如此逞威?

    光照十方,梵音涤世,岂是「天命龙气」所能轻易撼动?

    憾哉!

    煎药时特增「雪山莲芯」三钱,望能缓其经脉灼痛。

    圣和一年,十一月十九,夜复阳子深夜来访。

    此人为老君观新任观主,然丹道药理之精研,尤胜往昔丹师真玄子。

    彼与师弟探讨,耶律苍龙所赠「翡翠狸奴」,内藏玄机。

    复阳子言,老君观於赌斗中赢下「神之命」,我寺所得为「觉之命」。

    若参悟其中玄机,或可助师弟更快化解龙气,乃至触类旁通,於破境有所裨益。

    师弟意动,嘱老衲暂勿声张,只暗中参详。

    圣和二年,元月三日,风自复阳子来访後,师弟疗伤之余,亦常取出那尊「翡翠狸奴」参悟。

    「天命龙气」本应随「八风定禅汤」日渐消弭,然进展缓慢。

    尤当师弟凝聚心神,龙气便格外躁动,牵动旧伤,气息翻腾难继。

    原预计一年内可愈之伤,今看来遥遥无期。

    莫非真须借那「翡翠狸奴」,方能破局?

    今日重调「琥珀安神散」,或可助师弟暂稳心神。

    到这里还算是正常。

    後面就不对劲了。

    纸页开始泛黄,墨迹深浅不一。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到後来逐渐淩乱,仿佛执笔者心境起伏,难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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