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果然宗师才能让我尽兴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果然宗师才能让我尽兴啊! (第2/2页)

寺确实不好施展。

    倒不是地方不够。

    或者怕误伤。

    而是佛门老是讲究以和为贵,慈悲为怀。

    他打着打着,四院首座跑出来劝架,那得多扫兴?

    还是这里痛快!

    原来如此!」

    耳畔传来逐渐远去的夜市热闹,楚辞袖身躯一震。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不是卑劣,想要利用大相国寺外的无辜行人阻挠自己的攻势,令她投鼠忌器,施展不开。

    事实上,方才云海波涛,两人都是在屋顶上交锋,且是下方无人的屋舍,夜市百姓根本不会上来。

    而此时展昭将她带往的方向,同样是人烟较为稀少的方向。

    所以对方恰恰是底气。

    自信不会伤到其他人。

    一个非宗师,反倒自信满满,有把握在匹敌宗师的过程中,不会波及行人。

    她一位宗师,却瞻前顾後,认为自己在拿下一位非宗师,还不能完美地收敛力量,以致於会误伤无辜?

    「不好!」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楚辞袖马上收敛心思。

    可迟了。

    愁雨缠绵,古井无波。

    自从两人见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就在不断侵蚀,且从未停止过。

    雨水想要渗入井中,井水却将每一滴雨水照得通透,化解其中的执念。

    恰恰是在楚辞袖心志动摇的一刹那。

    一滴雨悬停在井面上空。

    那是楚辞袖深层次的意念。

    井水依然平静,却在这滴雨里,看到了一个孤独少女在雨中练剑的身影。

    展昭的禅心一动。

    就是这一瞬的动念,让那滴雨终於落入井中。

    然而井水并未浑浊,反而将雨滴包容,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你!!」

    楚辞袖面颊突然泛红。

    这跟把自己的内心看光有什麽区别?

    展昭则十分坦荡。

    色空一剑。

    横斩而出。

    打着呢!

    别想那有的没的!

    此消彼长之下,楚辞袖身躯再震,陷入展昭的节奏中。

    二人从寺墙战至民居屋顶,最终停在内城边缘一座高高的钟鼓楼上,满城灯火在脚下如星子铺陈。

    「看剑!」

    楚辞袖实在不服,云水再起,剑势如洞庭雾霭,虚实难测。

    萧影重重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招数老了!」

    展昭不闪不避,色空剑尖忽然绽放一点金光,那光芒初时不过豆大,转瞬便化作一轮烈日。

    「铛!」

    萧剑相击,声震长街。

    这次甚至不再是以逸待劳,而是直接破敌剑势。

    用的恰恰是武道轮回法的融功之效。

    展昭借力飘然而起,如孤鹤翔空。

    楚辞袖则素袖翻飞,似谪仙凌波。

    两人同时回气。

    楚辞袖率先恢复,展昭慢了些许,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六爻无形剑气有一大优势。

    一旦功成,阴阳互化间,真气如卦变无穷,不假外求,也有生生不息,源源不断之势。

    当然,依旧比不过宗师,可借天地自然的内外周天循环。

    但在宗师之下,又是独一档的。

    所以展昭通过与多位宗师交战,已然确定了,自己比起原本的设想中,还要能耗。

    不过这也得看人。

    楚辞袖终究是目前见过的最弱宗师,总该是宗师里面垫底的存在了。

    估计是这一两年突破的,年龄又小,根基比起其余宗师肯定薄弱。

    展昭甚至感觉,自己来日若是开辟先天气海,就有机会直接将之击败,而非目前这种只是维持不败。

    这样的对手,若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展昭回味着刚刚的交锋,大致判断自己的极限。

    对上楚辞袖,前两百招里,他能凭藉一身神功绝艺,占些便宜。

    到了两百招开外,他回气的速度就跟不上对方了,功力不及下,招式再妙,也顶多能维持平手。

    到了三百招开外,就要落入下风,开始支撑。

    勉强坚持的话,应该在五百招左右彻底落败。

    当然在此之前,他肯定退走了,不会真的等到快要战败的时候再离开。

    不过这一切,是对方战力保持不变的情况下。

    如果对方藏有杀招,亦或临战又有突破精进,那肯定又有改变。

    也不错了。

    与三位不同的宗师交手,他感到自己周身十三处凝链窍穴,越来越活泼。

    且不说积蓄功力,开辟先天气海的速度大大进步。

    就连第二道窍穴神异,都隐隐有了一丝灵光。

    果然宗师才能让我尽兴啊!

    眼见展昭眼中的战意越来越盛,色空剑又彻底锁定过来。

    楚辞袖却再也没了趁着大相国寺宗师不足,过来要人的初衷,而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何要包庇玄阴子?」

    「包庇?」

    展昭淡淡地道:「我在天香楼中,与其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换成别人,楚辞袖只会嗤之以鼻,可面对这位,她马上相信,不由地问道:「为何?」

    展昭道:「这老道士是京师恶霸金面阎罗」罗世钧背後的人,我自然要试一试对方,看他是否真是十恶不赦之辈。」

    楚辞袖凝眉:「如何试得出?」

    展昭道:「当然是通过武功,就如姑娘方才的心境,满心孤寂,忧思————」

    楚辞袖变色:「大师请自重!」

    展昭一顿,倒是诚恳致歉:「贫僧失礼。」

    听着贫僧的称呼,莫名有些刺耳,楚辞袖忍不住又问道:「你真的是大相国寺的僧人?」

    老的中原五大派里面,最为好斗的是大旗门,门下弟子喜欢挑战各派,在比武切磋中提升自我。

    剩下的仙霞派是女子门派,藏剑山庄专於铸剑,都不怎麽好斗。

    老君观和大相国寺一道一佛,更不必说了。

    所以此时碰到这麽一位僧人,她实在想不明白。

    「贫僧戒色————」

    展昭现在也坦然了。

    或者摆烂了。

    反正戒色是戒色,与其他无关。

    而这个人设不妨狂野些:「————喜战宗师!」

    楚辞袖不禁动容。

    还真是独特的爱好啊!

    除了容易早逝外,没啥缺点。

    对方问了这麽多,展昭也有疑问,同样单刀直入:「楚少阁主寻那老道,是为了你潇湘阁扬名立万?」

    楚辞袖本不屑於对旁人解释,但此次破例:「不!我只为玄阴子而来!」

    展昭道:「贵派当年也有失踪的人?」

    楚辞袖眼神微黯,轻轻点头。

    「谁?」

    「家父。」

    那就没的说了。

    确实是为玄阴子来的。

    展昭此时深刻体会到了,寺内为何会那般头疼,连一向不怕事的戒闻都敬而远之。

    玄阴子的消息才问世,就惹来了一尊父亲失踪的宗师,後面还不知会引来谁。

    不过恰恰是对方的父亲失踪,展昭倒是有了另外的想法。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要打完未尽之战,摆开架势,礼貌地道:「请!」

    楚辞袖:「?」

    继续打麽?

    还以为和解了呢————

    「请!」

    展昭好不容易碰到这麽弱的宗师,岂会放过。

    嗯,虽然至今见过的宗师,都与对方交手过。

    但这也不代表他是纯莽。

    如果真遇到天心飞仙级别的宗师,保证毫不迟疑地战略转进。

    唯有战斗力接近才有感悟。

    碾压局就没意思了。

    於是乎。

    夜色渐浓,京师内城的街市依旧喧器。

    长街灯笼高挂,叫卖声、欢笑声、丝竹声交织,百姓摩肩接踵。

    浑然不觉头顶的天穹之上,两道身影在月色中交错而过。

    楚辞袖素袖翻飞如鹤展翅,莲步轻点琉璃瓦当,身形化入暮色烟霭之中。

    展昭袈裟广袖迎风舒卷,色空剑走龙蛇之势,剑芒吞吐却连檐角风铃都未惊动。

    剑萧交击,先是金石悠长,继而声响渐消於无。

    二人招式愈见圆融,竟将劲气尽数敛於方寸之间,连一片青瓦都未震颤。

    最终,二人踏过汴河水面,足尖点起的涟漪还未荡开,身影已至对岸。

    河畔画舫里的歌女犹自低唱,而展昭与楚辞袖负手立於高处。

    回首望去,京师的万家灯火如星子铺陈,竟无几人知晓今夜有两位宗师级高手横跨半座城池交锋。

    「铮!」

    展昭色空剑终归鞘。

    楚辞袖瞄向他的侧脸,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但旋即目光一沉。

    因为展昭也看了过来,直接问道:「你只会一套剑法,一套身法麽?」

    楚辞袖:「???」

    九嶷烟波剑,剑道榜排名二十七。

    云水三十六踪,轻功榜排名三十六。

    她这般年纪,能精通这两门武学,籍此晋升武学宗师,还想怎的?

    展昭也觉得还行。

    只是与宗师交锋,自然要尽兴。

    结果楚辞袖没活了。

    打来打去,都是那一套。

    我可以打不赢你,但是你堂堂宗师,只会这点武学,未免有些无趣。

    真就没有别的绝学杀招麽?

    「戒色!!」

    楚辞袖恼羞成怒,正要发飙,展昭却又转为正事:「你真想找到令尊当年失踪的线索?」

    楚辞袖下意识点点头。

    展昭瞄准一处地方,神情稍显凝重,身形却十分决然:「随我来!」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