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第三序列的废物,也配挑战老子? (第2/2页)
行一拳正面轰中蝠翼异族的颅侧,拳锋在触肉的瞬间骤然一拧,一股暗劲灌入头颅内部.....
“噗!”
黑血与脑浆四下飞溅,蝠翼异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截身体砸进沙里。
谭行穿过漫天血雾,右手五指虚握,一柄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血块铸成的狰狞血刃凭空凝现.....
“血浮屠”嗡鸣震颤,血刃寒光流转。
落地瞬间,他双腕交错,两道光弧横斩而出!
那头蜥蜴状异族刚扭头扑来,便被第一道血光削断了前肢与咽喉,翻滚着栽入沙中;
鳞甲异族怒吼着举起双臂格挡,但第二道光弧精准地切入鳞片间隙,沿着脖颈甲缝一划而过,斗大的头颅滚落沙地,热血喷涌三尺。
两头下位邪神,从现身到毙命,不足一息。
沙脊上,牛首异族的骨刃已提至肩头,血瞳死死锁定沙丘下的谭行,喉中发出低沉的、仿佛擂鼓般的怒咆。
而谭行收刀而立,灰袍猎猎,脚下三具异族尸体尚在抽搐。
他抬头望向沙脊上的庞然大物,伸手抹去溅在颊侧的黑血,咧嘴一笑:
“只剩你了。”
风沙骤急,残阳如血,谭行和那只牛首异族隔着三十丈沙坡对峙,杀意如刀,割裂暮空。
下一刻,那头牛首异族猛地仰头怒咆,胸膛鼓胀三圈,嶙峋骨甲崩裂缝隙,滚滚邪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沙砾形成一圈浑浊旋风。
它肩头骨刃往沙里一插,双掌合拢如锤,朝谭行所在的凹陷处猛然砸落.....
轰!
沙丘炸裂,漫天黄尘腾起数丈。
然而谭行早已消失。
就在牛蹄踏下的前一瞬,他脚下突然一塌.....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斜踏半步,整个人贴着骨刃劈落的气浪滑进了牛首异族的胸腹之间。
那庞然大物收势不及,牛角几乎擦着谭行的头顶犁过。
谭行眼底戾气弥漫,右手血浮屠翻转,刃朝外、柄朝内,灭法之力沿柄灌注,血浮屠泛起一层暗红微光。
他拧腰、沉肩、手腕一送.....
刀柄顶端精准地凿在牛首异族的左太阳穴上,力道在触及颅骨的一瞬间由刚转柔,又由柔转刚,仿佛一根铁杵裹着棉花砸进颅腔。
“咚!”
一声沉闷的闷响传来。
牛首异族那双血瞳骤然失焦,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呜咽,随即直挺挺向后栽倒,砸得沙地颤动,扬起一圈黄尘。
从扑击到倒地,三息。
谭行收刀,脚尖轻挑,将那柄门板宽的巨大骨刃踢到一旁,俯身一把掐住牛首异族粗壮的脖颈,五指如铁钳般嵌入皮肉。
就在这时,他的耳廓微动。
远处,沙丘背面传来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鳞甲摩擦砾石;
东南方向的地面隐隐震颤,至少三队沉重脚步正朝这边奔来;头顶高空,几道蝠翼剪影掠过残阳,尖锐的唳鸣此起彼伏。
谭行抬起头,瞳仁急速收缩又放开.....灵识如涟漪般扩散出去,方圆五里内,十余股强弱不一的异族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最近的已不到二里。
“来得倒快。”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一丝被搅了兴致的淡淡不耐。
左手掐紧牛首异族的后颈,将那具小山般的身躯提离地面,谭行脚下黄沙陡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已化为一道灰影贴地射出。
他循着来时的方向,借起伏的沙丘曲线不断变向,身影在暮色中连闪几闪,便融进漫天风沙深处。
身后,几头最先赶到的蜥蜴形异族扑到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只嗅到残留的黑血与渐散的血气,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残阳终于沉入地平线,西域无相荒漠的夜,即将降临。
风沙渐歇,残阳最后一缕余晖被荒漠吞没,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暗。
谭行掐着那头牛首异族的脖颈,瞬间掠出百里,绕过三座沙丘,钻进一处被风蚀掏空的岩台底部。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内里却豁然开阔,约莫两丈见方,顶壁有裂隙透入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他把牛首异族往地上一掼,砸得石面龟裂,尘土扑簌簌落了一身。
那庞然大物仰面朝天,胸腔起伏微弱,血瞳紧闭,眉骨凹陷处一道紫黑色的瘀痕正在缓缓扩散.....
方才那一记碎颅凿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要它的命,又让它昏得够死。
谭行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片刻,随后抬脚,靴底对准牛首异族左膝外侧,一脚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岩洞里回荡,像折断了什么粗壮的干柴。
牛首异族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后剧烈抖动,鼻孔喷出两道粗浊的黑气。
紧接着,那双血瞳霍然睁开,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喉中滚出一声含混而痛苦的嘶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它试图撑起上身,但左膝已经彻底变形,碎骨茬刺穿皮肉,露出森白的截面,黑血汩汩涌出,浸透了下方一滩黄沙。
它双臂撑地挣扎了一下,剧痛让它整张牛脸扭曲狰狞,铜铃大的血瞳死死钉在谭行身上,口鼻间白沫混着黑血横流。
谭行半蹲下来,与那双愤怒的血瞳平齐对视,语气冷漠:
“醒了?”
牛首异族喉咙里嗬嗬作响,赤红的竖瞳几乎缩成针尖,胸膛剧烈起伏,骨甲缝隙间黑气翻涌,但左膝的碎裂让它连站都站不起来,浑身的凶戾被剧痛死死钉在地上。
谭行伸手,五指张开,按在它脖颈侧方那处未被骨甲覆盖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像在掂量一头猪的肥瘦。
“我问,你答。”
他的手往里一扣,指尖嵌入皮肉半分,黑血沿着指缝渗出。
“答得好,我让你死得痛快些。答得不好.....”
谭行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它另一条完好无损的右膝上,嘴角微微一扯,那一丝笑意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凉薄:
“你还有三肢可以碎。”
牛首异族竖瞳骤缩,喉中低吼声陡然拔高,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它猛地甩头,牛角横扫而来,带着破风声。
谭行后仰寸许,牛角擦着鼻尖掠过,削断他鬓角一缕碎发。
他眼底戾气一闪,右手抬起、落下.....
啪。
一掌扇在牛首异族完好的那张面颊上,力道灌入颅骨,震得那庞然大物脑袋猛地偏折,撞在岩壁上,磕落一片碎石。
再扭回来时,左眼已经充血红肿,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黑血顺着牛唇淌下来,滴在胸前骨甲上,滋滋冒烟。
“我不喜欢重复。”
谭行蹲回原位,收回手,耐心地掸了掸袖口沾染的沙尘。
牛首异族粗重喘息,血瞳里的暴怒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和某种逼近本能的恐惧。
它盯着谭行隐在阴影中的脸,终于从破裂的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人言,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人类……你……想问什么?”
谭行闻言,眉梢微挑:
“没想到,你还会说我们人族的话语。”
“说,你属于哪一位邪神麾下?哪一族的祭祀?信仰哪一位原初侍神?”
牛首异族血瞳闪烁,鼻翼翕动,喉中咕噜作响,像在权衡。
沉默两息,它忽然咧开嘴,露出满口黑黄交错的獠牙:
“信徒?祭祀?我乃山岳之神,从不是什么上位侍神的眷属!我乃原初四神之一、黄铜之主.....血神冕下的信徒!”
“血神?”
谭行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玩味。
牛首异族咧嘴一笑,黑血混着涎水从牙缝间淌下,眼神里浮起一层狂热的光:
“血神……吾乃血神冕下信徒。终有一日,血神必将垂下目光,赐我权柄之力,让我荣登侍神之位!”
谭行盯着它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侍神之位?”
他收回按在牛首异族脖颈上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那具被废掉一肢的庞大身躯,语调淡淡:
“老子这辈子,专杀自称神的玩意儿。”
靴底抬起,悬在牛首异族另一条完好的膝盖上方。
“最后一遍。你的来历,你的族群名字,无相荒漠现在的头是谁,那些上位邪神如今什么情况。”
牛首异族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喉中发出一声低沉呜咽,竖瞳里那层狂热褪尽,只剩赤裸裸的恐惧。
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邪族口音:
“我叫……弥尔乌……我的族群,早就消失了……”
谭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收了脚:
“弥尔乌?你和那个号称荒野之神的弥尔恭,是什么关系?”
弥尔乌面色灰白,声线发颤:
“他……是我兄长。千年前我们的族群覆灭,我和他都蒙血神垂怜,获赐中位之神位阶。
后来弥尔恭死于人族天王镇岳之手,我便一直流亡异域各处。
前不久,万神殿发出统召,我穿过逆命侍神的逆命之门,来到无相荒漠,寻求战争,以颅骨献祭血神,求得权柄之赐……”
谭行沉默片刻,目光沉了下去。
他缓缓蹲下身,与那双血瞳重新平齐。
“万神殿统召?逆命之门?”
他嘴角勾了勾,笑得极轻,声音却像刀锋刮过骨面,冷得发寒:
“告诉我.....现在无相荒漠里什么情况!各大异族各自窝在哪儿?那些上位侍神又在那?“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中凶光爆闪: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弥尔乌眼中闪过犹豫,下一刻像下定了决心,吼道:
“人类,这是你逼我的!”
谭眼中杀意一闪,刚想一巴掌扇过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弥尔乌那张破烂牛脸上骤然浮起一层猩红纹路,紧接着张牙舞爪,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段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箴言。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我,第三序列山岳王座之主,山岳之锤·弥尔乌”
“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向眼前之对手,发起最终之荣耀试炼!”
“胜者,尽取所有!败者,魂飞魄散!”
“以此战之血与魂……祭飨吾神!”
“唯血!唯战!唯胜!”
“血神角斗场!开!”
下一刻,血煞之气弥漫整座岩洞,砂石地面开始泛起暗红光纹...
血色符文在岩壁上炸开,地面嗡鸣震颤.....血神角斗场正在成形。
空气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怒吼咆哮如潮水扑面而来。
弥尔乌狞笑着,眼中满是疯狂与狂热。
谭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同样亮起来的血纹,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只满脸亢奋的牛头怪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幽幽叹了口气。
“那个……你先停一下。”
弥尔乌浑身血光大盛,牛脸狂热得像打了鸡血,声嘶力竭:
“人类!血神角斗场一旦开启荣耀试炼,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永不终止!你我之间.....”
“.....必有一死,我知道。”
谭行摆了摆手,像赶一只不知死活冲自己狂吠的哈巴狗:
“流程我比你熟。你先别嚷嚷,你听听我的。”
“什么.....”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
谭行清了清嗓子,忽然张口就念。
语速快得像报菜名,字正腔圆,透着一股老油条背经文的熟稔:
“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我,第二序列寂灭王座之主,寂灭者·韦正,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他念到一半顿住,看着对面眼睛越瞪越圆的弥尔乌,摊了摊手:
“后面还要念吗?想听的话,我还能倒着念一遍给你听!”
弥尔乌的竖瞳瞪得溜圆,骨甲上翻腾的血光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一下。
下一刻,四周刚刚显化凝聚的血煞之力开始缓缓消散。
弥尔乌感觉自己刚才明明牵动了血神之力,可这会儿.....却消失了!
弥尔乌神色呆滞,看向谭行的眼神中充满惊惧,声音变了调:
“你.....你....是.....”
谭行见状,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什么你!你他妈就是个傻逼!你是不是脑子让牛角顶坏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你在第三序列混,知道第二序列吗?”
弥尔乌嘴唇哆嗦:
“知……知道……”
谭行挑眉:“那你知不知道,老子是第二序列第几?”
弥尔乌血瞳里的光彻底冻住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颤得像风中残烛:
“寂灭者,韦正……为第……第二序列之首……”
谭行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给学生补课:
“老子,第二序列之首。你一个第三序列的小瘪牛犊子,敢朝老子发起荣耀试炼?你脑子是不是让屎糊住了?”
“来,你他妈继续,继续你的表演!”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是一巴掌甩在弥尔乌额头那块还在发光的血色符文上,语气里混着前辈指点后辈的慈祥与嘲讽:
“荣耀试炼是吧?”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血色映照下格外灿烂,也格外让人后背发凉。
他指了指自己:
“老子韦正,第二序列之首,专属称号‘寂灭者’,曾经在血神决斗场里徒手撕过一位原初侍神的武斗之神.....”
他凑近弥尔乌已经彻底僵住的面孔,一字一顿:
“这是你家血神冕下,亲手册封的。”
“而且.....”
“你这角斗场召得也太糙了。第四句和第五句箴言之间停了少半拍,血煞共鸣没接上,念得他妈一点气势都没有.....”
他拍了拍弥尔乌的脸,语气像老师傅点评学徒工,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他妈箴言都念虚了。就这水准也敢跟人打生死战?”
弥尔乌看着谭行,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脑子里那些“血神至上”“以战为荣”的教条,全被碾成了齑粉。
心头只剩绝望.....
直到现在它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类,就是寂灭者韦正,那个在血神角斗场砍得血海滔天、还宰过原初侍神的怪物。
谭行冲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还继续吗?”
“要不要老子带你去血神角斗场玩玩!见见血神大爹!?”
弥尔乌:“……”
血色符文无声黯淡下去。
血煞之气.....彻底消散。
弥尔乌扑通一声趴下,五体投地,磕得额角渗血,吼声里带着哭腔:
“伟大的血神神选冠军,伟大的寂灭者韦正!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谭行低头看着这只匍匐在自己脚边的牛头怪物,沉默了三秒,然后无比真诚地感慨道:
“你这纯度……是怎么活到第三序列的?”
“这届第三序列的废物,是真他妈不行啊。”
“算了,拉你进角斗场?就你这种纯度,血神大爹估计都要把老子再踹出来.....
“祂要是看见我带你这么个玩意儿去献祭,怕不是当场会废了老子寂灭者的号!”
弥尔乌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谭行踢了踢它的牛角:
“行了,别趴了,起来说话。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倒出来。说得好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
“我考虑考虑,放了你!”
弥尔乌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血瞳里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张口就要往外倒情报。
谭行往旁边石壁上一靠,双臂抱胸,一副“你慢慢说,爷听着”的架势,心里默默盘算着:
现在西域的水,怕是比想象中还要浑。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他谭行,最擅长的就是在浑水里捞大的。
先想办法把逆命操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