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国军的仓皇撤退 (第2/2页)
也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有些部队接到了原地阻击的电报,连长看完了直接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士兵们听到枪声从后方传来,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连背包都丢在了路边的沟坎里。
国军装甲部队很快就向前方推进,坦克的引擎在行进中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履带卷起的尘土在车尾拖出长长的灰龙。
那些T-26和M3A3坦克混编在一起,炮管朝前,车体两侧的装甲板被泥土糊上了一层暗褐色的泥浆。
只不过在向东推进了大概四十里之后,便遭遇了阻碍。
前方的公路上横着几辆被炸毁的卡车残骸,车体歪斜着挡在了路中央,轮胎已经被烧成了焦黑的铁圈。
那些卡车残骸的驾驶室玻璃碎成了蛛网状,座位上还残留着被火光烤焦的布料和皮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坦克纵队不得不停下来,车长们从炮塔里探出头来观察路况,一边用无线电向后方汇报情况。
而就在他们停下来的那一刻,公路两侧的土坡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从高处倾泻下来,打在坦克的装甲板上溅出一串串火星。
那是林平安预先部署在常州一线的阻击部队,他们已经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等了将近两天。
赵龙举着望远镜,镜筒边缘贴着眉骨,呼吸很轻。
镜片里能看到远处公路上的烟尘正在逐渐变浓,那些烟尘的源头是一长串坦克和装甲车,正沿着公路朝他这个方向涌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焦距微微调了一下,看清了那些坦克的型号,大多是T-26和M3A3混编在一起的纵队,车体上还绑着行军背囊和备用油桶。
王广志蹲在他旁边一块土坎后面,手里也举着一副望远镜,边看边开口。
“还真是往咱们怀里钻,不枉咱们提前在这里蹲了两天。”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带着一丝已经胜券在握的松弛。
这两支部队在一周之前就得到了林平安的命令,从南京外围秘密调动到常州西南方向的这片丘陵地带。
他们提前在这里挖好了反坦克壕沟,在公路两侧的制高点上架好了直射火炮和反坦克炮。
那些反坦克炮是缴获的美制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和部分苏制四十五毫米炮,炮管用树枝和伪装网盖着,从远处根本看不到。
赵龙放下望远镜,嘴角也勾了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宋希濂的装甲部队,在南京城外的时候没见过这支部队的影子,现在倒是拿出来用来逃命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那条公路,镜片上还残留着远处引擎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形成的暗黄色光晕。
宋希濂的装甲部队此刻已经和赵龙的摩步纵队交战在了一起。
那些坦克排成两路纵队沿公路两侧推进,炮塔上的机枪手把身体探出舱口,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一开始他们以为挡在前面的只是共军的小股阻击部队,几挺机枪和几支步枪而已。
前几辆坦克的车长甚至没有把炮口转向,只是用并列机枪朝公路两侧的灌木丛扫了几梭子,然后催促驾驶员继续踩油门。
最前面那辆M3A3轻型坦克的驾驶员踩下油门,车体猛地向前窜了一下,履带卷起碎石和灰土。
结果那辆坦克向前推进了不到三百米,从公路左侧的土坡后面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炮响。
一发三十七毫米穿甲弹从炮口飞出来,弹道平直而快速,几乎没有飞行的时间差。
炮弹正好击中了那辆M3A3的正面装甲,穿甲弹头在钢板上钻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圆孔,金属碎屑朝车内飞溅。
车内立刻冒出了灰白色的浓烟,车组乘员从舱口挣扎着爬出来,有人脸上带着被碎片划出的血痕。
紧接着第二辆坦克也被一发炮弹命中,这发打在了炮塔座圈的位置,直接卡死了转动机构,炮管歪向一侧动弹不得。
跟在后面的装甲车试图从侧面绕过去,结果右前轮压上了埋在路肩下面的反坦克地雷。
地雷爆炸的冲击波把那辆装甲车的车头抬离了地面,车体在路面上扭了一下,侧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赵龙的摩步纵队虽然不算是完全的装甲部队,可战斗力还有火力方面却比宋希濂的这支装甲部队更加凶猛。
那些步兵连队里配属的反坦克小组使用缴获的巴祖卡火箭筒,在两百米距离上就能把谢尔曼坦克的侧面击穿。
火箭筒发射时喷出的尾焰在地面上扫出一道扇形的焦黑痕迹,弹头命中坦克后在装甲板上留下一个外翻的金属孔洞。
而那些配属给摩步纵队的T-26坦克也从侧翼的掩体后面开了出来,炮口对准了公路上拥挤的国军装甲纵队。
跟随着这些战车一起冲锋的,还有大批的步兵。
那些步兵端着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从公路两侧的土坡和沟渠里跃出来,沿着田埂快速向前压。
他们的散兵线拉得很开,每人间隔七八步远,弯腰低姿,交替跃进,动作干净利落。
这突如其来的反冲锋,让原本就已经损失惨重的国军部队大吃一惊。
那些步兵们下意识地就开始往后跑,有人把手中的步枪扔在了地上,有人甚至脱掉了钢盔。
坦克和装甲车在掉头的时候又有多辆被从后方摧毁,那些反坦克炮弹从高处俯射下来,专挑坦克的后部发动机舱盖下手。
发动机舱的散热格栅被击穿后,燃油管路随即起火,火焰从车尾蹿出来,浓黑的烟柱在午后的光线里笔直上升。
这片战场上到处都是国军燃烧的坦克残骸,车体的油漆被高温烤得起泡剥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钢底。
有些坦克的炮塔被殉爆的弹药掀飞了几米远,歪倒在路边的水田里,炮管半截插进了泥土中。
宋希濂坐在装甲车里,听着前方传来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