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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叫姐姐(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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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叫姐姐(6k) (第1/2页)

    大约也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梅昭昭就清醒了。

    她开始反思自己。

    自己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了,又或者被男色蒙蔽了双眼。

    梅昭昭在被压着的姿势里艰难地转了转眼珠,试图找回一点身为合欢门圣女的气势。

    不对吧。

    勾引人的法门......按照道理来说,怎麽看都是奴家更会一些吧?

    梅昭昭哼哼唧唧的被压着。

    她满脑子都是当时在合欢门的时候,对红裳真人口出的狂言。

    我的衣裳可不是谁都能剥开的,起码得是个强得过分的男人......长安道人那麽强的,这才能让本圣女丢了矜持骑上去。

    好了。

    现在一语成谶了。

    梅昭昭咬着牙,小脚死死地蜷缩着,脚趾头都绞在了一起,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都压下去似的。

    脑海中想的却是以後话不能乱说了。

    万一又造孽了怎麽办?

    路长远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让她打了个激灵,尾巴根都有些酥麻。

    梅昭昭把脸往他衣襟里埋了埋,决定暂时装死。

    反正丢人已经丢到家了,再丢一会儿也没什麽。

    可也不太久。

    梅昭昭又打了个激灵,这回是她自己的身子在作怪。梅昭昭感觉四肢百骸里有什麽东西在一点点归位,像碎掉的水珠重新聚拢,又像散了的云雾终於凝实。

    她的身躯彻底稳固下来了,五境总算圆满,一对狐狸耳朵蓦地出现在了她的脑袋上,还颤了颤。

    可以变回狐狸了。

    好耶......好在哪儿!

    路长远的手掌按在她腰侧,不轻不重,顺手就往上捏了捏年糕。

    「你轻点。」梅昭昭耳根发烫,嘴上却不饶人:「奴家又不比你家里那些小娘子,身经百战的,很.....

    」

    话音顿住。

    她眨巴眨巴眼。

    好像......也没有很痛。

    她立刻来了兴致,眼睛亮了一瞬。

    来劲了。

    狐狸翻滚!

    路长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掀翻了。

    梅昭昭趴在他身上,一对狐耳高高竖起,尾巴也从裙下探出来,得意洋洋地抚过路长远的腰。

    「让奴家告诉你什麽叫合欢门的厉害,哼哼哼!」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路长远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梅花酿的微醺甜意,眼波流转间尽是志在必得的狡黠,随後更是伸出粉润的舌,轻轻地扫过了路长远的鼻尖。

    路长远一把捏住了她的尾巴,不顾其他,开始捏尾巴尖尖。

    这只狐狸道行极高。

    不知几千年,看来得用真本事降妖除魔!

    路长远默不作声地用起了《大合欢阴阳诀》。

    这狐狸当时介绍这法术时说,这法术可以让敌人闻风丧胆,一击即溃。

    路长远倒是经常用此法欺负小仙子和月仙子,此刻也算是一报还一报,用在了该用的人身上。

    梅昭昭腰一僵,只觉像是被人拿羽毛轻轻扫过了心尖。

    「好你个坏男人,吃奴家的饭,还用饭来砸奴家!」

    她立刻一软,眼尾的媚色更重,但她很不服气的也运转起了法门。

    路长远也立刻觉得一僵,像是坠入了一团温热的云絮之中,随後被无数柔软的丝线轻轻缚住。

    「奴家一生,不弱於人!」

    梅昭昭露出了一个妖媚的笑容,二十多年学来的法门与方法尽数涌出脑海。

    她今日就要和长安道人决高下。

    正如此想着。

    砰!

    阳光照了进来,因为许久没见到阳光,梅昭昭不由得觉得有些刺眼。

    风吹过肌肤,带起三两分寒的感觉。

    苏幼绾很快便寻到了有德镇的入口。

    而越是靠近镇子,她内心的异样感就越重。

    直至行於那槐树之前,她募地停住了脚步。

    槐树很老,枝干虬结,树皮皲裂。

    此刻有德镇的诡异气息尽数掩去,阳光暖暖的照了进来,将黑暗驱散,一切变得光明了起来。

    这槐树的树冠撑开了一片浓荫,将午後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明明灭灭。

    ~~~~~~~~~~~~~~~

    可苏幼绾的目光,却落在了树下那一小摊香灰上。

    少女蹲下身,银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险些触到那摊灰。

    她擡手将它们拢到耳後,指尖悬在灰烬上方一寸处。

    没有触碰。

    好生沉重的命运交织感。

    苏幼绾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麽,却仍旧从那灰烬上察觉到了浓重的命运气息。

    婚书上的两人大约是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此生难以分开了。

    槐树的叶子缓缓落下,苏幼绾接住了那一片落叶。

    无脸女子说路公子已经被埋了。

    而身体告诉她,路公子就被埋在这里。

    在来的路上,苏幼绾思索了好一阵,却怎麽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本以为到了现场就能想明白了。

    苏幼绾甚至猜测路长远被香火化成的诡女纠缠上了,都想着赶紧来救路长远,结果到了现在,发现那无脸女子说的竟是实话。

    路长远真的就是单纯被埋了。

    那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做春梦了?

    苏幼绾微微蹙起眉。

    午後的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上,少女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眼脸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槐树的老枝在她头顶轻轻摇晃,叶子沙沙响着。

    那就......挖人吧。

    苏幼绾从未想到有一日竟然要把路长远挖出来。

    泥土纷飞。

    很快,一巨大的棺材就出现在了苏幼绾的面前,棺材之上红绳锁系,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此刻阳光一照,倒也没有了诡异的感觉。

    苏幼绾正欲打开棺材,便听见棺材评砰的响。

    仿佛是有什麽人被困在里面,死死的敲着棺材求救。

    遇见危险了?

    银发少女立刻一挥手,那些红绳拦腰而断,棺材板盖直接被掀开。

    「呀!」

    随後苏幼绾就瞧见了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狐狸耳朵的主人似是很好奇,因为她此番仰头并未撞在棺材板上,而是撞到了空气。

    冷风吹来,梅昭昭打了个激灵,香汗顺着曼妙的曲线一点点滑下。

    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麽,就看见了苏幼绾冰冷的眼睛。

    看......看得见奴家了?

    因为路长远乱动,梅昭昭嘤咛了一声,不由得伸出手撑在了路长远的胸膛上。

    喘息了好一阵子。

    她这才贼兮兮地回过头看向苏幼绾:「那个.....那个.......早上好?」

    一炷香後。

    路长远穿好了衣裳,没说话。

    苏幼绾却没功夫看他。

    她提起那只蜷在角落里,已然变回原形的赤狐,两根手指捏着後颈皮,将梅昭昭拎到眼前。

    「解释?」

    银发少女的声音凉丝丝的,像三九天里化开的雪水。

    梅昭昭四只爪子悬在半空,狐狸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什麽解释?」

    「你说呢?」

    苏幼绾眯了眯眼,指尖一转,捏住了那条蓬松的赤色尾巴。

    下一秒,梅昭昭的世界天旋地转。

    「哎哎哎!」

    梅昭昭被倒吊起来,狐狸脑袋朝下,尾巴根被苏幼绾捏在手里,整只狐,就这麽被晃悠着,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

    「那个.......」梅昭昭晕乎乎地伸出两只前爪,徒劳地在空中扒拉了两下:「氛围到了嘛,奴家也......也没有办法啊...

    「,「氛围?」苏幼绾晃得更厉害了。

    「不是,呀!别晃啦!奴家要吐啦!」

    梅昭昭感觉自己的狐狸脑子都要被晃成一团浆糊,眼前的银发少女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五个,晃晃悠悠地叠在一起。

    奴家做错了什麽要被这麽对待?

    如果奴家没记错的话,奴家是来救人的吧!

    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可被晃得七荤八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幼绾确实有些失态。

    若是往日,她绝不会这般对待梅昭昭。

    可方才......方才那场面......银发少女手指把衣角揉皱了又展平,展平了又揉皱。

    她是慈航宫的弟子。

    天生太上,慈悲为怀,清心寡欲。

    梅昭昭被晃得七荤八素间,忽然福至心灵。

    她想起之前在冥国的时候,苏幼绾似是无心地提了一句:「你在我後面来的,只能做小的。」

    可现在....

    等等。

    梅昭昭努力让自己的狐狸眼对准焦距,透过晕眩的目光,她看见了苏幼绾不善的眼神和完美的身段。

    误。

    这慈航宫的坏东西,好像还没吃上呢。

    还是个雏儿。

    梅昭昭的狐狸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当时在琉璃王朝,她好心好意说要教苏幼绾怎麽勾引男人,结果这坏东西一脸清高地笑话她是个雏儿,不信她。

    现在好了。

    现在知道谁厉害了吧?

    想着想着,梅昭昭竟笑出了声。

    一只赤狐,被人捏着尾巴倒吊着,被人晃得头晕眼花,却笑得眯起眼睛,嘴角咧到耳根,整张狐狸脸上写满了鬼迷日眼四个字。

    苏幼绾的动作顿住了。

    她盯着梅昭昭那张欠揍的狐狸脸,慢慢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

    银针细如牛毛,在烛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梅昭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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