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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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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棺材 (第2/2页)

了酒,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这棺材虽大,到底不过方寸之间。

    此刻梅昭昭就这样伏在他胸口傻笑,近得路长远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

    酒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柔软的发丝落在路长远的脸颊上与颈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麻痒。

    那痒意从皮肤一路蔓延到心底,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轻轻挠着。

    路长远喉结微动。

    梅昭昭却浑然不觉他的异样,只是傻乎乎地笑着,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郎君......」她呢喃着,声音软得像三月里的春风:「你好香啊。」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盛满了醉人的迷离感。

    路长远呼吸微滞。

    「郎君..

    「」

    梅昭昭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软。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畔,带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

    路长远偏过头去,闭上眼。

    《五欲六尘化心诀》正在叫嚣着,由梅昭昭给予的法门此刻正在挑动着属於自己的那一块,那是色慾。

    「你知道你在干什麽吗?」

    「知道呀。」梅昭昭嘿嘿一笑,点点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亲你呀。」

    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路长远沉默了一会。

    「花暮暮?」

    「嘻。」

    梅昭昭没有回答路长远,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路长远不由得睁开眼睛,这便瞧见这只狐狸将自己的衣裳稍微解开了些,不多不少,恰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那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奴家帮郎君治治病吧。」

    路长远这便又瞧见了梅昭昭的脸。

    合欢门的圣女勾人的脸颊闯入眼帘,自似秋水横波,朱唇不点而赤,相当的能勾起人本能的欲望。

    衣褪半含羞,似芙蓉,怯素秋,兰袂褪香,鸾困凤慵。

    路长远快要压制不住《五欲六尘化心诀》的躁动了。

    偏生梅昭昭还在他耳边吹着气。

    「什麽......长安道人呀,也就一般般。」

    路长远肯定这句话是梅昭昭的心里话,虽然平时不敢在他耳边说,这会儿不知怎麽的,竟口出狂言。

    「真敢说啊。」

    「嘻,奴家可不是乱说呢。」

    梅昭昭面色樱红,眼中的浓情几乎要化成酒,将人灌醉。

    「不信?奴家让你试试。」

    路长远几乎是一瞬间就感知到了如同江河冲击般而来的欲望。

    这却也并不是摧毁意志,而是最大程度的扩大路长远心底的色慾,就如同当时裘月寒一般。

    气血翻涌,令人目眩。

    你们上古的外族都有病吧!

    「你瞧你瞧,一点用都没有,笨蛋。」

    梅昭昭眼中带了些许的轻佻,叫人一眼看上去就想将她就地正法,不准她再口出狂言。

    「还是说,路郎君生了病,身子虚弱,没什麽用。」

    路长远气笑了。

    这笨狐狸潜意识竟然是如此状况,也不知平日那种保守感是怎麽来的。

    梅昭昭对着路长远笑,那笑容妖媚到路长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硬了些。

    《红欲诀》竟在这个时候全力运转了起来。

    路长远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哑:「梅昭昭!你清醒点。」

    即便是在这种大脑快被本能支配的情况下,路长远却还在想到底要怎麽才能稳住梅照昭,不让她消失。

    是的。

    这只笨狐狸现在状态不对,一副欠爱的样子,可她仍旧处於很危险的状态。

    嗯?

    路长远还真有个办法,裘月寒彼时就说,因为拜堂,梅昭昭的因果锁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只要他和梅昭昭之间的联系加深,自就可以将梅昭昭的因果还回去。

    「口是心非呢。」

    这只笨狐狸平常也不这样啊,怎麽这会就这样了。

    这却是路长远不知了,合欢门灭欲派,再怎麽灭欲,那也是合欢门的女子。

    释欲流的合欢门女子寻找复数的配偶来解决欲望,灭欲的女子则不然,用心法将那些欲望灭绝。

    这便出现一个问题,若是灭欲的女子寻了自己的郎君,再以自己的《红欲诀》为辅助的话,那些在过往修行中,本该被灭绝的欲望,就会重新归来,尽数倾泄在郎君的身上。

    路长远遇见的便是这样一个情况。

    合欢门三代钻研修改的《红欲诀》本就对路长远效果好得出奇,如今《五欲六尘化心诀》还当了叛徒。

    身体早于思想先一步行动了。

    一个反转,梅昭昭被压在了身下。

    「好厉害呢,好大的力气呢,奴家都反抗不了呢。」

    路长远捂住了梅昭昭的嘴。

    结果狐狸并不领情,反而是伸出舌头轻轻地在路长远的掌心勾了一下,随後更是不轻不重的用牙齿咬了咬路长远的虎口。

    「梅昭昭!」

    「呀,生气了?」

    梅昭昭嬉笑一声,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饴糖,带着点尾音,娇娇的,又像是嗔怪。

    路长远觉得狐狸眉眼愈发的媚,唇色愈发的艳了,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桃,沾了露水,颤巍巍地等人来采。

    更可气的是,这狐媚子似是知道自己很好看,柔柔地伸出白玉般的臂膀环过路长远的脖颈,随後在路长远的耳边轻言软语:「自己的妻子都不敢教训?要不要奴家教教你?」

    最後一个字落下时,梅昭昭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後颈。

    路长远只觉得有一股麻意从尾椎骨蹿上来,直冲头顶。

    为了报复,路长远狠狠的拍了一下梅昭昭,惹得梅昭昭扭了扭身子。

    孽缘。

    真的是孽缘。

    路长远有点咬牙切齿。

    真给月仙子说中了,到最後还是得用这种办法。

    裘月寒你嘴是不是开了光啊!

    「要不要......奴家用因果,给你生几只小狐狸呀。」

    梅昭昭其实相当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就是突然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她如此想。

    倒也没什麽不好的。

    奴家真的是......当时怎麽就说了那一句话,现在好了,跑不掉了!

    呜呜呜。

    以後就只能住在天山,天天被坏男人教训了......好像也没什麽不好,妙玉宫次席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不对不对,奴家想什麽呢!

    唔!

    梅枝轻颤,樱红的花瓣落在涓涓的流水中,随着流水一并冲向了远方,带起三两分春末的焦灼感。

    人在溪流中便能被沁人心脾的春凉包围,柔软的沙子铺垫在河床之下,鱼儿自沙砾间吐出水,咕噜咕噜化为了泡泡,倒映着天上的阳光。

    五颜六色的泡泡转瞬被梅昭昭戳破,心间泛起酸胀与委屈的情绪,最後汇聚成为了一句:「奴家.....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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