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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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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5.婚书 (第2/2页)

一点点的变化,甚至有一半变成了路长远的脸。

    但也仅限於此了。

    路长远的紫薇镇命还在,命数稳固如千年磐石。没有人能夺走他的命格,哪怕是他自己的心魔也不行。

    魔修恍然大悟:「那我该做什麽?」

    路长远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某种奇异的蛊惑之力,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的回响:「你要杀了我,然後解开这法阵,如此去拯救这一城的百姓。」

    《窃天代身诀》裹挟着梦魔的法,饶是天道造物也不由得被蛊惑而去。

    魔修又是一阵恍惚,但很快,他脸上的半边路长远的脸开始变得虚幻,另一种魔气自七窍之中盈出。

    路长远皱起眉。

    他本来都快彻底取代此魔的命数,随後获得噬命阵的操控权,但没想到突然来了阻力。

    欲魔的味道浓的都要溢出来了。

    这是要和他抢命数了。

    路长远淡淡的道:「我犯规你也犯规,很公平。」

    我之道心虽有迷惘,却仍坚不可摧。

    天色渐渐黑了。

    梅昭昭累得趴在了地上。

    「奴家累死了。」

    狐狸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麽路长远醒不过来。

    按照道理,她都将那些让人失神的业障净化了,剩下的全是好吃的,连她都吃饱了,路郎君吃的就更饱了。

    ~~~~~~~~~~~~~~~~~~

    此间所有的香火,伽蓝宗千百年的积累,都被尽数消化乾净了。

    那为什麽没醒过来啊。

    梅昭昭想不明白。

    在她的规划中,应该是她勤勤恳恳的帮助路长远吸收完香火,然後路长远就能醒过来,带她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但很明显,事情超出了梅照昭的控制范围。

    没有长安道人,她该如何对敌?

    梅昭昭能算出时间来。

    如今已是第六日的晚上了,等到天一亮,来到第七日,便是合葬的时候了。

    「奴家不会慈航宫的那套清心法门啊。」

    梅昭昭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发梢。

    酒红色的长发在她手中被绕成了圆圈,头发尖儿晃动着,晃得人眼花缭乱。

    佛门有清心咒一类的法门,能让人心神清灵,沉眠者闻之如梦初醒。

    可她梅昭昭是合欢门圣女,这些高深的佛门秘法,她半点不会。

    此刻梅昭昭不由得觉得有些束手无策了。

    没招。

    术法不对口。

    「到底要怎麽样你才能醒啊。」

    梅昭昭狐疑的看着路长远的脸,眉目如画,鼻梁挺拔,即便沉睡也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她觉得路长远还挺好看的。

    就是人有点坏。

    「也不知道当年师尊和师祖是怎麽失败的,这不是轻轻松松吗?一点都受不了诱惑,哼,男人。」

    随随便便就破了路长远的法,梅昭昭的自信就起来了,如果这会儿是原形,免不得尾巴尖尖朝上天。

    她仔细想着,比较了一下自己与步白莲的优缺点,最後挺了挺腰。

    那还是奴家比较厉害。

    「嗯?」

    梅昭昭沾沾自喜了不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迎亲的队伍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几个无脸幼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顶垂冠。

    後面的马车车身漆黑,帷幔血红,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两个纸紮的人偶,脸上同样空白一片。

    整个队伍带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幼童尖锐的笑着,声音像碎瓷片划过玻璃。

    他们大喊:「吉时已到。」

    随後将垂冠戴在了路长远的头上。

    梅昭昭擡头望向天边。

    天还不曾亮呢!夜色正浓,离黎明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这无脸女子这麽着急?

    她愤愤不平地道了一句:「这麽着急,生怕自己嫁不出去是吧!」

    那些幼童自然是听不见梅昭昭的声音的,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路长远搬上了马车,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梅昭昭眼睁睁看着路长远被擡进那漆黑的马车里,喜冠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

    「笨蛋长安道人,还不醒,再不醒你就又要多个媳妇了!」

    无脸女子同样也在看着天。

    她自棺中走出,修养了数日,她身上的气息终於稳定了下来。

    「香火已尽,时间到了。」

    主人的筹谋虽然失败,但不要紧,主人的意思她已经领悟。

    等她功成,继续蛰伏,等待阴阳逆乱,天地浩劫,她便出来帮助主人屠杀天下生灵。

    让一切回归原始的混乱。

    但如今,且先夺走那人的杀道与性命再说。

    只见无脸女子一挥手,衣服立刻变成了漆红的喜服,衣服上的颜色比血还要浓稠几分O

    在她背後募地出现了一具巨大的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黑的似是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而这棺材没有盖,往里瞧进去,却看见里面铺着红色的褥子,诡异无比,棺材的内壁更是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却是一件早已准备多年的法器。

    天渐渐亮了,黎明来到。

    「新娘子新娘子,新郎官到了。」

    无脸女子颔首,看向马车。

    马车之上,路长远的身形端坐着,仍旧无知无觉,双目紧闭。

    「那便成礼吧。」

    无脸女子停在马车前,擡起手,尖锐的指甲朝着路长远的脸轻轻一划,路长远的眉心这便裂开一道细缝,猩红的血珠立刻渗出,随後落在了无脸女子的手中。

    「婚期已至,长长久久。」

    话语落下,无脸女子的手中凭空多了一物。

    那是一张婚书,纸张泛黄,边角微卷,像是存放了许多年。

    婚书的一侧,赫然写着一行小字:针有圆之徒绫芷愁。

    这是合葬女方的名字。

    那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气,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她要以绫芷愁的身份和路长远完成合葬。

    无脸女子将掌心的血珠抹向婚书的另一侧。

    血珠落在纸上,慢慢洇开,像是活过来了般顺着纸张的纹路游走,很快凝成了一行新的字。

    剑孤阳之徒路长远。

    无脸女子的声音幽幽传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婚书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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