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30章 清算断罪名,万余罪徒充劳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730章 清算断罪名,万余罪徒充劳役 (第1/2页)

    布罗伊庄园的主厅宽敞,昂贵的羊毛挂毯全被扯了下来,丢在门边当擦靴垫子。泥水混着碎草沫子踩上去,踩出一团团污泥。

    姚广孝披着洗旧的灰僧袍,坐在主位的大案后头。大案左边码着三尺高的教廷分账册,右边压着法兰西各镇的户籍薄。老和尚手里握着蘸饱墨汁的毛笔,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张英带着五十名饕餮卫老卒守在四周。玄铁重甲整齐划一,手里的狼牙刺枪重重往石板上一顿。

    咚!

    沉闷的响动在厅堂里回荡。跪在下面的千余名俘虏身子一抖,脑袋贴住青石砖,没人敢抬头喘粗气。

    庄园外头的大坪上,早已挤满了从附近村庄赶来的数百名佃农与镇民。风刮过旷野,把烂菜叶和干草卷上半空。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农拄着断木棍,颤巍巍走上石阶。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粗糙的手指指向跪在前排的几名管事。

    “大人!就是这个畜生!”

    老农胸口起伏,干涩的声音扯得变了调。

    “去年落雪的时候,他带人收走了俺家仅剩的半袋燕麦!俺两个儿子跪着求他,全被关进水牢冻死了!小女儿也被拖去城堡里当杂役,到今天都没见着影子啊!”

    大坪上的平民听到这话,群情激愤。

    “打死这帮畜生!”

    “还俺家的麦子!”

    烂菜根、碎石块和黑泥巴劈头盖脸砸过来,落在管事们的头上肩上。几名妇人冲上前,伸出手揪住管事的衣领死命撕扯,恨不得当场咬碎对方的喉咙。

    站在案侧的朱高煦握紧大斧,阔步踏出半步,玄铁战靴踩得石板咔嚓作响。他嘴角下压,举起大斧就要下令全剁了。

    啪!

    案后的姚广孝拾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上。

    “肃静。”

    老和尚的声音不高,却清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大明行的是王道军法。恶贯满盈的必死,附庸盲从的服役,无辜被裹挟的免罪。规矩立在这里,谁也不能乱来。”

    姚广孝翻开花名册,笔尖在浓墨里转了两圈,开始逐一核验。

    三道红线在大案上划得清清楚楚:

    第一类,私藏火器、蓄养死士、残害百姓的贵族骨干;

    第二类,庄园里世代做工的铁匠、石匠、皮匠、木匠和泥瓦匠;

    第三类,被抓丁充数的普通卫卒家眷和杂工雇农。

    门外传来脚步声。

    范统大步跨进大厅,手里抓着半个冒热气的烤红薯,皮都没剥干净,金黄的薯肉咬了一大半。他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工匠队列里。

    大厅偏角跪着五百多号工匠,个个穿着满是破洞的麻布短衫,缩着脖子打战。

    范统咬下一口红薯,走到一个满手老茧的中年铁匠跟前。他拿鞋尖碰了碰地上的铁锤,打量着对方结实粗壮的胳膊。

    “会打马蹄铁不?会修火铳的大栓不?”

    铁匠吓得额头冒汗,后背贴着地面,嘴里用土话结结巴巴地回应。

    “回……回老爷的话!小人八岁就在铁匠铺拉风箱,修枪补甲全在行!求老爷给条活路,饶小的一条贱命!”

    范统嚼完嘴里的红薯,把剩下的半个直接塞进铁匠脏兮兮的手心里,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

    “会手艺在大明就是宝,怕个鸟!”

    范统转头吐出一颗核桃壳,大嗓门在大厅里回荡。

    “从今天起,你们这五百多个匠人全免了罪!名册直接转入大明工籍!包吃包住,按大明规矩按月发足额铜钱!干得好的,回头每人再分熟田三亩!”

    通译扯开嗓子将话翻了过去。

    五百多名工匠僵在原地,互相看着身边的同伴。

    片刻之后,抽泣声在大厅里连成一片。铁匠捧着滚热的红薯,整个人趴在泥地里,砰砰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谢青天大老爷!”

    “谢大明活菩萨!”

    范统转过身,手里的短刀插回刀鞘,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他的视线扫向跪在石阶另一头的贵族私兵和管事。

    那些人脸色难看,脖子缩在衣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你们这帮跟着主子作威作福的狗腿子,手里沾着人命,肚里装着坏水。直接砍了太便宜你们,留在这里又是祸害。”

    范统手掌一挥,直接定了这帮人的去处。

    “带头的十二个恶霸管事,拖到外头大坪上当众砍头,给受苦的百姓抵命!”

    “剩下的三千一百名顽固私兵和贵族子弟,全部套上生铁脚镣,判二十年海外苦役!分批送去东瀛佐渡岛挖金矿,去美洲大银矿砸石头!”

    去海外挖矿这几个字一出口,厅堂里顿时炸了锅。

    原本作威作福的骑士与管事瘫软在泥地里,鼻涕眼泪全涌了出来,手脚并用往前爬着求饶。

    “大人饶命啊!”

    “我们愿意交赎金!家里有金币!”

    守在旁边的饕餮卫老卒面无表情,长枪倒转,精铁枪杆重重砸在这些人的背上肩头,砸出一阵哀嚎,生生把求饶的声音打断。

    张英一挥手,几十名狼兵上前,粗铁链子哗啦啦拖过石板,直接套住贵族子弟的脖颈,像栓牲口一样拖出偏门。

    大厅外的石坪上,姚广孝拿着厚厚一叠新盖好的地契,走到聚集的数千名平民前方。

    五座庄园共计八万亩熟田,全盖着大明清算军的朱红大印。

    老和尚按照户籍名册,逐字念名发纸。

    “城西老汉皮埃尔,领田五亩,免税三年!”

    “磨坊遗孀玛丽,领田四亩,领口粮两袋!”

    一名名佃农走上前去,颤抖着接过带着墨香的薄纸。

    刚才控诉管事的老农走上前,枯瘦的手掌捧着地契,指节陷进纸页边角。他把地契贴在胸膛上,噗通一声跪在泥泞里,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大明给的地……这是真正归俺们自己的地啊!”

    “神明保佑大明!”

    数千平民跟着跪倒在泥地上,头磕在黑泥里。欢呼声和哭嚎声混在一起,穿透晨间的薄雾,在北方的荒原上空久久回响。

    正午的日光透过云层洒下。

    张英提着狼牙刺枪,带着恶魔新军在庄园外排开阵势。儿臂粗的长麻绳把三千多名重罪俘虏串联成一条长龙,生铁脚镣在官道上拖出刺耳的沙沙声。

    皮鞭在半空中甩出脆响,火铳队端枪押解。这支看不到尾的队伍,一步一挪地被赶向海港码头,等待他们的是跨越大洋的无尽劳役。

    范统跨出门槛,倚着石柱,从怀里摸出个青苹果,嘎吱咬下一大口。清脆的咀嚼声在风里散开。

    “想跟大明掰腕子,那就去矿坑里给大明国库添砖加瓦去吧。”

    朱高煦拖着大斧走到他身侧,斧刃上的血迹早已擦净。他看着远去的劳役长龙,抓起水囊灌了一大口烈酒。

    “范叔,北边的庄子全抄干净了。咱们什么时候拔营,去迦太基把那帮缩头乌龟的破炮台给轰碎了?”

    范统嚼碎嘴里的苹果肉,抬起手,指向海峡南面的方向。

    “急个锤子。等老姚把田分利索,工匠装上船,咱们带着这帮新兵蛋子直接杀过去,叫他们连老巢都保不住!”

    铺在门边当擦靴垫子的,是扯下来的昂贵羊毛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