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账本一开,埃及商会当场分家 (第1/2页)
冲到街上的霉面味,就在北码头粮仓开门时。
踹开挡路的木凳,赵黑虎提着油灯进门,平码着三百多袋面粉在墙边,袋口扎的紧,仓角还摆着几只空桶。
写着八百袋的却是账册。
斩马刀压着石板,范统站在门外。
“他奶奶的八百能给写成三百,这账房的手挺巧啊,面粉都能让他给变没咯。”
额头磕的满是灰,仓吏跪在粮袋边。
“范大人……这、这粮让税署给调走了啊!”
“调去哪了?”
“去……去了北边船坞。”
朝门口摆了摆手,范统看过去。
“封仓,今天谁要是敢从这门里跑出去半步,俺就让他抱着账册去睡码头。”
挤到墙边的几名仓吏,看着饕餮卫堵住门洞。
钥匙串压在掌中碰出细响,阿卜杜勒站在人后。
转过身的范统看过去。
“前天你交出来的货权,这会儿交到哪去了?”
喉头滚了滚,阿卜杜勒没敢抬头。
“我……我能动的仓和能叫来的商人,可是全摆到大明面前了,萨米尔管着船坞那批人,我这边真的压不住啊。”
踢开空粮桶,桶底粘着面疙瘩,边上留着船坞的红印,范统心里直犯恶心。
“你们这帮孙子在港里几拨人守着一口破锅,老百姓都没饭吃了,你们倒好,把锅底刮的干干净净。”
喊声从门外传进来。
“范大人!范大人在不在!”
挤过围观人群的一名船工,抱着半截发黑的木牌,边角磨没了,背面刻着一串搬运编号。
“我爹……我爹在北码头扛了十年粮,去年欠下八个月工钱,那账房就让他拿牌等着,这人没等到钱,倒是先埋进土里了啊!”
接过木牌的范统看到船坞印压在编号前头。
“那个账房在哪?”
抬手指向税署后院,船工抹了把脸。
“我……我带路。”
把木牌塞回他怀里,范统叹了口气。
“去登记吧,你爹搬过几天,账上就得写几天,要是少发了半个铜板,你就来砸俺的桌子。”
站着没动的船工愣了神。
“真……真的给发?”
抹去手背上羊油的范统直起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废话顶不上半袋面,赶紧排队去。”
越聚越多的市场里,旧收据破税契连带着工钱木牌,被一张接一张的举起来。
“俺家……我家那船让税署扣过啊!”
“我弟弟给军需船搬火油,那狗管事吞了工钱!”
“还有我家的粮袋,之前也少过!”
刀背敲在木箱上,范统抬起手里的斩马刀。
“都别嚷嚷了,账桌马上摆出来,谁要是敢插队,先给老子去搬三天炮弹,搬完再回来报账。”
让人抬出三张长桌的赵黑虎,看着账房坐下,算盘珠跟着滚动起来。
从后院穿过人群的一名饕餮卫押着税署总管,双手绑在背后,袍子下摆沾着泥,脚下拖出两道乱印。
先看向排队船工的范统,根本没理他。
“都照着凭条记清楚了,税署扣的连着船坞欠的,还有军需官吞的都分开算,谁要是敢拿假票来混钱,直接送去盐场挖沟。”
安静下来的是拥挤的人群。
裤脚滴着海水,陈水生带着阿力从码头跑来。
“胖爷,不好了,萨米尔那帮孙子跑了!”
抬起头的阿卜杜勒瞪大眼睛。
“跑了……跑了几艘船?”
“三艘运粮船,那泊位都空了,缆绳看着也是才割开不久的。”
湿船契被陈水生拍到桌上。
“那船舱底下压着粮和火油铜管,还有三口黑木箱子,听说装箱的时候,船上连灯都不让点。”
低头翻船契的范统看到船号三十七四十二五十八,三艘船挂的旧航线,全通苏伊士浅水道。
手中夹着半张焦账页,姚广孝从粮仓里走出。
“昨天这面粉入库七百袋,出库却有六百袋,那去向竟然写着修船耗粮。”
看着那页纸的范统皱起眉头。
“这船坞修个破船,能吃六百袋面粉?”
朝地上啐了一口的赵黑虎直摇头。
“他奶奶的,这帮蠢货造船还包管饭到撑死不成?”
背面画着船坞水道的账页被姚广孝翻过去,红线绕开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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