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龙门拍卖会(上) (第2/2页)
四个门阀也各有各的诡异。沈砚一一扫过去,望气之瞳自动运转,每个人头顶的气运颜色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独眼老头头顶盘旋着一团黑红色的煞气,里头隐约有无数张人脸在扭曲嘶吼。
青年文士的气运是一卷展开的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每一个字都在蠕动,像是活的虫子。
黑袍怪人最夸张,头顶的气运直接凝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竖着的瞳孔,正缓缓地转动着,扫视全场。
沈砚收回目光,后背又往柱子上靠了靠。
“顾老,你人在哪儿?”
“二楼包厢,甲字三号。别上来,容嫣也在二楼。”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容嫣。那个弹琴能把人弹疯的女人,谢无咎的徒弟兼失败的试验品。她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谢无咎对这枚鼎纹志在必得。
拍卖会在一盏茶后正式开始。
主持拍卖的是个胖得跟弥勒佛似的中年人,笑起来满脸褶子,说话的声音又甜又腻,跟抹了三斤蜜似的。
“诸位贵客,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他话还没说完,大厅里的灯忽然灭了三盏。
不是巧合。是沈砚动手了。
他心跳加速的瞬间,藏在柱子里的三千财气纸兵同时苏醒。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金箔小人从柱子里钻出来,像一群金色的蚂蚁,贴着地面、墙壁、天花板,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第一只金箔小人爬到了侍者端着的托盘底下。小人张开嘴,一口咬在托盘边缘的受力点上。侍者手一抖,整盘瓷器稀里哗啦摔了个粉碎。
第二只金箔小人钻进了一个竞拍者腰间挂着的玉佩里。玉佩瞬间从温润的羊脂白变成了暗沉的死灰色,一股若有若无的“破财”气息从玉佩里渗出来,顺着那人的手腕钻进经脉。
那人打了个喷嚏,忽然觉得今天运气不太好。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三千只金箔小人在大厅里四处乱窜,打翻茶水的打翻茶水,干扰报价灯的干扰报价灯,还有一个特别损的,钻进了一个门阀代表的裤腿里,那人当场跳起来,跟被马蜂蜇了似的。
大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弥勒佛似的拍卖师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小木槌啪啪啪地敲桌子:“诸位贵客!请保持冷静!请保持冷静!”
没人理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贴着你的耳朵在说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此鼎纹为假。”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站在角落里,面容清秀,眼神慵懒,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顾雪蓑。
他今天已经说过两句真话了。第一句是告诉温晚舟的信使“沈砚今晚会来”,第二句是传音给沈砚“容嫣在二楼”。
这是他今天的第三句真话。
“拍得者必亡。”
话音落,顾雪蓑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天三句真话的份额全部用完,剩下的他只能说谎了。
但他的第三句真话还没说完。
“沈砚在西南角。”
轰!
大厅里炸了。
七大门阀的代表同时站起来,七种颜色的气运猛烈爆发,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独眼老头左眼眶里的黑色珠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里头涌出一股黑烟。青年文士手中的折扇呼啦一下展开,扇面上的山河社稷图里,一座山正在崩塌。黑袍怪人十根手指上的戒指同时亮起,十种光芒汇成一道光柱,直直地朝西南角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