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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他肯定会是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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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4章 他肯定会是大英雄。 (第1/2页)

    洛克的垦荒计划结出了实体。

    至少在此刻,这片土地向农夫低头了。

    原本偏酸性的林地土壤经过草木灰或者说是岩熊骨灰的几轮中和,终於托起了成片的麦田。

    金黄色的麦穗压弯了茎秆,迎着傍晚的风,在远古森林的边缘推开一层层粘稠的浪。

    夕阳斜坠。

    新栽的橄榄树尚未成年,枝干尚显纤细,但依旧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阴影。

    洛克背靠树干席地而坐。

    奎托斯盘腿卡在他的大腿内侧。

    两人一大一小,影子在泥地上重叠。

    手里捏着根剥去树皮的木棍,洛克在松软的泥地上刻画深沟。横轴定下水渠的走向,纵轴排布下一季的轮作区域。

    全是刻在大脑里的记忆。

    而木棍的另一端,也被死死咬在奎托斯的嘴里。

    幼童双手攥住木棍中段,新生的细密乳牙在木质纤维上研磨。

    木屑混着口水,顺着棍身滑落,在泥地上砸出深色的斑点。落克手腕发力划线,奎托斯的脑袋便跟着木棍的轨迹来回甩动,但他绝不松口。

    直至阴影骤然加深。

    某块遮挡住残阳的障碍物,将父子两人彻底罩进暗处。

    一滴粘稠的琥珀色液体从天而降,啪地一声落在木棍中段,距离奎托斯的鼻尖仅有半寸。

    幼童的动作定格。

    鼻翼抽动两下。

    奎托斯松开牙齿,探出舌尖,在木棍上飞速一卷。

    高浓度的糖在味蕾上炸开。

    赤红色的瞳孔里迸射出骇人的亮光。幼童重新张开嘴,对准沾满糖分的木质区域,狼狠咬下去。

    「咔——!」

    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脆裂声。

    「尝着如何?我家的特产。」

    女人的嗓音从洛克头顶上方越过。

    洛克松开捏着木棍的手,任由奎托斯抱着那截木头在腿上翻滚啃咬。他微微仰起头。

    希波吕忒从树干後方绕出,停在半米外。

    今天女人没穿叮当作响的黄铜重甲,一层简易的纯白薄纱斜裹着躯体,堪堪遮住要害,裸露出大片饱经阳光与海风打磨的小麦色肌肤。

    她单臂环抱,右手托着个打磨光滑的红泥陶罐。

    「事实说明一切。」洛克收回视线,看着腿上啃得满脸黏糊糊的幼童,摊开双手,,他很中意。」

    」

    「」

    显然,女王对这种缺乏情绪起伏的评价极不满意。

    她上前一步,将红泥陶罐粗暴地塞进洛克的胸膛。

    「拿着。赏你的。」

    洛克接住沉甸甸的陶罐,手指摸到罐口的蜂蜡封泥。

    「谢了。」

    「小事。」

    女王昂起下巴。

    擡起右手毫无顾忌地拍击在自己的胸膛上。

    只不过因为卸下了厚重冰冷的胸甲,全无防御力的细纱束缚不住常年征战所锻链出的丰饶肉体。

    夕阳下惊涛拍岸般的震荡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微的微风。

    「爱、仁慈,外加慷慨。」她拔高了音调,嗓音里透着骄傲,宣告着亚马逊法典的最高纲领,「这是我行事的铁律。」

    」

    「」

    洛克托着陶罐的手指微微定住。

    他果断截断视线。

    脖颈生硬偏转,将目光钉在身侧岩石表面枯燥的苔藓纹理上。

    「确实。」

    他盯着石头缝里爬行的一只黑蚂蚁,「非常慷慨。」

    顺着男人刻意偏移的侧脸,希波吕忒的视线後知後觉地垂落。

    傍晚的海风适时灌入林间,将单薄的纱裙紧紧压合在肌肤上。

    女王高昂的下巴僵住了。

    脸颊上沁出两抹绯红。

    「我走了。」

    她甩过背去,步伐迈得又急又大,带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洛克看着快要同手同脚的背影,将手里的蜂蜜罐搁在草地上。

    「不再多留一会儿?」他抛出句客套的挽留,伸手按住奎托斯快要把木棍吞进胃里的脑袋,「天快黑了。

    「7

    希波吕忒没回头。

    只是背对着洛克高高举起右手,胡乱挥舞两下。

    「别想太多,农夫。」她清了清嗓子,「我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我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频繁探望你们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顶多————五次。呃...或者七次?」

    她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颗碎石。

    风吹过麦浪,沙沙作响。

    「十次!」

    「毕竟这小怪物长得太快,我得监督你有没有按照亚马逊的规矩喂养他。」

    「十次是极限!我可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只要确认你们没死在这山沟里,我就算尽到了法典规定的仁慈义务!」

    宣告完毕。

    纯白色的细纱在风中翻飞,女人拨开带刺的灌木丛,以冲锋陷阵的姿态,头也不回地紮进了远古森林的幽暗深处。

    踩断枯枝的脆响一路向远方蔓延,直到彻底听不见。

    洛克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

    奎托斯已经彻底啃烂了木棍的外皮,正用舌头贪婪卷食着木刺缝隙里残存的糖稀。赤红色的眼眸亮得吓人,连嘴角挂着木屑都浑然不觉。

    洛克拿起红泥陶罐,拔开蜂蜡塞子。

    浓郁的甜香溢出罐口。

    他倒出浅浅一层蜂蜜在指腹上,随後将手指递到奎托斯嘴边。

    幼童一口咬住。

    「这里确实是个慷慨的地方。」

    洛克感受着指尖的拉扯,视线越过金黄色的麦田,投向森林尽头的天堂岛方向,「对吧,奎托斯?」

    季风越过海峡。

    将麦秆上的青绿抽乾。

    麦穗从饱满走向乾瘪,最终垂下沉甸甸的头颅。

    时间在这座偏僻的古森林边缘,化作了可供触摸的物理刻度。

    .

    希波吕忒信誓旦旦的十次,很快就在这台名唤岁月的磨盘里,变得毫无威慑力。

    第五次拜访,是在闷热的午後。

    女王依旧提着那款红泥陶罐。

    天堂岛的蜂蜜似乎取之不尽,而她送礼的理由也十分匮乏,只说是路过,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捎上一瓶。

    洛克没揭穿这拙劣的谎言。

    他接过陶罐,捏碎蜂蜡封泥。

    偏房的青石竈台上,羊奶熬得滚烫。

    男人挑出一大勺琥珀色浆液,没入翻滚的乳白色液体中。

    木勺搅动,陶碗内壁发出刮擦声。

    奎托斯盘腿坐在乾草堆上。

    这只幼兽的生长速度确实违背了凡人的常理,不过月余,骨架便撑开了一圈,身上骇人的创口尽数结痂脱落,留下纵横交错的淡粉色新肉。

    木勺舀起混着蜂蜜的羊奶,递到他嘴边。

    幼童张嘴吞咽。一口。两口。

    希波吕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间越发像模像样的农舍。她视线扫过岩壁上新凿出的储物架,评价的话语刚滚到舌尖。

    异变突生。

    吃完饭的奎托斯的左臂悍然发力。

    这只幼兽直接忽略了木勺,五指扣住空空的陶碗边缘。

    「啪。」

    一声闷响。

    木碗越过洛克的防线,倒扣在希波吕忒头顶。

    「6

    」

    奎托斯收回手,砸了砸嘴里的甜味,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什麽。

    希波吕忒闭着眼睛。

    胸膛起伏。

    亚马逊法典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放在剑柄上的右手,骨节捏出清脆的爆响。

    洛克停下动作。

    他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木勺。

    男人转过身,从竈台边缘扯下一块相对乾净的麻布,递到女人面前。

    「其实...这是他喜欢你。」

    洛克语调透着股严谨。

    「基於我对他的观察,他目前只对喜欢的人扣碗。」

    希波吕忒睁开眼。

    「这也是你们家的社交手段?」

    洛克尴尬的笑笑,没有反驳。

    又过了几天。

    第六次来访不期而至。

    这次她带了两罐蜂蜜...

    不过这次女王没在洞穴里找到人,循着踩踏的痕迹,在山背後的缓坡上找到了那对父子。

    洛克在开展他的自然常识教学。

    方式原始。

    男人蹲在灌木丛前,扯下一片边缘带锯齿的阔叶,塞进奎托斯手里。

    「这叫野苋。」

    洛克指了指叶子,面无表情道。

    意思明确:能吃。

    接着,他又从旁边的阴湿岩缝里抠出一朵颜色诡异的紫色蘑菇,放在幼童另一只手心0

    「这叫毒伞。」

    洛克盯着那朵蘑菇,果断摇头。

    意思同样明确:不能吃。

    希波吕忒抱着陶罐站在树荫下,看着这场毫无语言交互的哑剧教学。

    奎托斯低头,看了看左手的叶子,又看了看右手的蘑菇。

    赤红色的眼底闪过近乎野兽般的决绝。

    他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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