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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阿尔贝托的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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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阿尔贝托的假日。 (第2/2页)

中挣扎着站起来。

    呆呆地看着迪奥的背影,阿尔贝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照看旁边虚弱的艾拉娜,而是带着极度的震撼与困惑道:

    “姐……姐姐……他……他到底是谁?”

    望着走向怪物的金色身影,艾拉娜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颤抖:

    “他…他叫迪亚哥…现在,哥谭更多的人……称他为迪奥……”

    “迪奥…Dio…”

    阿尔贝托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God?”

    一瞬间,阿尔贝托镜片后的眼睛里爆射出一种混合着敬畏与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凡俗存在的印证。

    “GOD…”

    他低声喃喃,刚才那一击轰飞怪物的画面。

    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如果他能像这个男人一样果断、强大.

    法尔科内一定会以他为荣。

    父亲也不会总是将慈爱的目光投向马里奥,称赞他天生的领袖气质,更不会只有索菲娅大姐能独享父亲无微不至的呵护。

    “——无駄!”

    他的思绪被一声低吼打断。

    阿尔贝托双眼微缩,不可思议地看着下方的花园。

    “.”

    巨人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拍下。

    可那个男人居然只是站着不动?!

    甚至只是随意抬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格兰迪庞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趔趄,攻击瞬间瓦解。

    “无駄!无駄!无駄!无駄!!!”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格兰迪灰白色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这个刀枪不入且力大无穷的怪物,在迪奥面前显得笨拙而迟缓。

    他的力量或许惊人,但在绝对的速度、精准的时停以及迪奥从克拉克身上获得而来的无与伦比的破坏力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迪奥就像是在戏耍一个巨大的沙包,轻松写意地躲避着格兰迪所有杂乱无章的攻击,同时用更猛烈的拳击回报回去。

    将格兰迪打得节节败退,撞塌喷泉,碾平花圃

    所过之处可谓一片狼藉。

    直到承受了不知多少记重拳之后

    所罗门·格兰迪那空洞的眼神中,终于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畏缩地瞥了迪奥一眼,而后竟猛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撞开庄园的铁艺围墙,头也不回地逃向了郊外。

    居然还有点智商?

    不愧是哥谭,哪怕是怪物都这么与众不同。

    迪奥停下动作,望着怪物消失的方向,并无追击之意。

    驱逐麻烦已足,穷寇莫追非他信条,浪费力气在怪物上不划算。

    这些应该是那个绿色大青蛙该考虑的事情。

    自己在来时可是已经给他报过信了,具体该怎么处理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不是吗?

    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风衣领口。

    迪奥转身,重新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回廊桥,来到了艾拉娜和阿尔贝托面前。

    他目光先落在艾拉娜身上,语气平淡道:

    “艾拉娜·法尔科内。从今天起,已经‘死’在了这场袭击里了。”

    “明白吗?”

    “我”

    艾拉娜身体一颤,原本柔顺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苍白,却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惊惶。

    也不待她回答,迪奥目光便转向了旁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阿尔贝托。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瘦弱的的男人。

    就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

    “阿尔贝托先生。”

    “我见过太多人戴着你这种面具。”

    “懦弱是最好用的盾牌,不是吗?”

    迪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可不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微微前倾身体,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沉:

    “法尔科内给你的笼子太小了……阿尔贝托。“

    ——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法尔科内庄园的断壁残垣,稀释着地面上暗红的血迹,却洗不去空气中弥漫的气息。

    “嘎——“

    几只乌鸦立在半塌的拱门上,黑色的羽毛被雨水打湿,发出沙哑的啼鸣,像是在为这场葬礼献上最后的挽歌。

    直到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庄园大门,轮胎碾过积水洼,溅起细碎水花,停在主宅前一片狼藉的庭院中。

    这才惊得乌鸦四散飞逃,留下空荡的拱门在雨中伫立。

    卡迈恩·法尔科内在女儿索菲亚、儿子马里奥以及一众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踏出车门。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阴沉得如同哥谭此刻低垂的乌云,银头手杖重重杵地,目光扫过眼前化为废墟的家园。

    每一处破损都像是一把刀戳在他的心上,让他呼吸微滞。

    而在一旁.

    马里奥·法尔科内更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断用手帕擦着脸上的雨水。索菲亚·法尔科内则与之相反,这位法尔科内的大小姐,却是眼神锐利地评估着损失。

    “查!”

    卡迈恩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是哪个杂种敢对法尔科内家下手!是马罗尼?还是……卢瑟集团那些疯子搞出来的基因怪物?!”

    他更倾向于后者,那种非人的力量.

    让他联想到了莱昂内尔·卢瑟那些危险的科学项目。

    “可是.”马里奥咬咬牙,“父亲.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这次是冰山的‘国王’出手帮我们击退了怪物,可下一次要是他”

    “马里奥”卡迈恩双眼微眯,正想呵斥,可却未来得及出口,便被护卫惊愕低呼打断:

    “Boss!那个方向……好像是阿尔贝托少爷?”

    闻言,卡迈恩眼眸猛地一颤,顾不得呵斥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立刻便循着方向望去。

    廊桥破碎的阴影下,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着,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单薄的衣衫和歪斜的眼镜。

    那是他最小的儿子,阿尔贝托。

    卡迈恩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索菲亚和马里奥对视一眼,也默不作声地跟上。

    “哗——!”

    水洼中的泥水被卡迈恩沉重的脚步溅起,落在了阿尔贝托脸上。

    走到其身前,卡迈恩与他双眼对视.

    “父亲……”

    阿尔贝托缓缓抬头,雨水顺脸颊滑落,镜片后眼神疲惫。

    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您……回来了。”

    “阿尔贝托,你.”

    沉重的声音刚想出口,可看着阿尔贝托苍白的脸色,卡迈恩声音却也不自觉放柔,“发生了什么?”

    阿尔贝托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后怕的颤音,开始了叙述。

    他描述了怪物的可怕与强大,描述了护卫们的无力,描述了家族的溃败…

    然后,便是关键部分:

    “……是……是冰山俱乐部的那位‘国王’,迪奥”阿尔贝托的声音里适时地流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他突然出现,击退了那个怪物……”

    卡迈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虽然早就从马里奥那得知了这件事。

    但再度从幸存者口中得知还是让他充满了震撼

    那巨人力量离谱得可是超乎想象的.

    该死

    他早应该去招募一些超人类的。

    科波特那个小瘪三到底从哪挖掘出这种存在。

    “艾拉娜呢?”

    卡迈恩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既然你活下来了,那她.”

    “我…”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真实的痛苦,“姐姐她……艾拉娜姐姐……为了保护我……她…”

    “.”

    思绪被猛然打断,卡迈恩·法尔科内身体猛地一晃。

    他闭上眼睛,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着,直到半晌后才缓缓睁开。

    目光落在阿尔贝托身上

    卡迈恩仿佛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儿子,沉默良久,他这才冷漠着开口:

    “……阿尔贝托。”

    男人抬头。

    看着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儿子,卡迈恩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过段时间,会有人通知你去接手几处码头和夜总会的生意。”

    没有安慰,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节哀’。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是补偿,也是打发。

    索菲亚和马里奥站在父亲身后,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了然。

    艾拉娜和阿尔贝托这对双胞胎在家族中本就地位尴尬.

    他们损失什么或者得到什么,对索菲亚和马里奥而言,完全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同父异母,且不过两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这甚至不能让他们流露出丝毫的悲伤。

    “是,父亲。”

    阿尔贝托低下头,声音恭敬如常。

    点点头,卡迈恩也不再多言,宛若耗尽了力气,转身在手下的护卫下,向着尚未完全毁坏的侧翼建筑走去。

    索菲亚和马里奥紧随其后。

    自始至终

    三人没有对阿尔贝托说过一句安慰的话,冷漠得如同路人。

    站在原地,直到三个‘家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阿尔贝托低垂的脸上才缓缓绽开一个扭曲的微笑。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流下,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笑声起初很轻,可后来却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

    直至

    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

    他仰起头,任暴雨冲刷脸庞,眼中空洞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

    嘴角咧开着一抹与懦弱迥异的弧度,轻轻哼唱着那首萦绕在庄园上空的不祥歌谣:

    “所罗门·格兰迪~”

    “星期一落地~星期二受洗~”

    “直到假日死亡~这就是它的——”

    “一生终局~”

    歌声在断壁残垣间回荡,为逝者送葬,又似为生者加冕。

    直到轻轻地将其哼完,阿尔贝托这才伸手从湿透的西服内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静。

    “My God。这里是‘假日’。”

    雨.

    依旧滂沱。

    吞没了后续的话语,只有歌声的余韵还在废墟间幽幽回荡。

    像一只不肯离去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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