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那个东西……在叫我 (第1/2页)
馆里收了十七个孤儿,最大的十五,最小的六岁。白天练拳,晚上认字,林诗音一个人当师父又当爹妈,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乐在其中。
阿尘是十七个孩子里最皮的,也是练得最狠的。
他白天练拳,晚上加练。别的孩子睡下了,他还在院子里打桩,一拳一拳,闷声不响。林诗音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看见院子里那个瘦小的影子,也不管他,由他去。
但最近,她发现阿尘不对劲。
他练得越来越狠,人却越来越瘦。白天打拳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一拳打到一半,忽然停住,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晚上,他睡不踏实,总是惊醒。
有一天半夜,林诗音起来,看见阿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盯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动不动。
"阿尘。"她走过去,"不睡觉,干嘛呢?"
阿尘没有回头。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姐,我梦见一片红色的海。"
林诗音在他旁边坐下:"海?"
"嗯。"阿尘说,"红色的海。海中间有一只眼睛,竖着的,一直看着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林诗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半年前,星火武道馆的擂台上,苏折眼睛里那线荧蓝色的光。想起阿尘当时蹲在人群里,下意识摸眉心的样子。
"你眉心那个东西,"林诗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又疼了?"
"不疼。"阿尘说,"就是……热。一到晚上就热。像有什么东西,想出来。"
林诗音没有接话。她伸手,摸了摸阿尘的额头,凉的。她把他的头发揉乱,说:"明天别加练了,歇一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累——"
"我说歇就歇。"林诗音说,"师父的话不听?"
阿尘不说话了,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诗音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阿尘。"
"嗯?"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她说,"你记着——你是我护人馆的人。天塌下来,有姐给你顶着。"
阿尘坐在月光里,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知道了,姐。"
林诗音转身进屋了。
阿尘坐在院子里,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
他眉心的那个东西,又热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在皮肤底下,翻了个身。
临渊城老城区,巷子口,有一家茶摊。
茶摊没有招牌,就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一个黑陶壶。老板是个瞎子,六十多岁,姓什么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盲叔。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吓人——隔半条街,他能听出是谁的脚步声。
阿尘常来茶摊帮忙搬货。盲叔管他两碗茶,一个馒头。
这天下午,阿尘扛着一袋茶叶,吭哧吭哧走进来。盲叔坐在桌后,手里摩挲着一只茶碗,忽然开口:"小子,你停一下。"
阿尘把茶叶放下:"咋了,叔?"
盲叔没有接话。他侧着头,听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在听。阿尘站在原地,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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