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班师,不一样了,彻底不同了 (第1/2页)
启程那日,天没亮,上京的城门洞里就挤满了人。
来送人的,不是逃难的。
明军大队先出城,甲叶子声一路响到天边。
后头是宗室的车驾、百官的车。
再后头是迁往东京的降人,老的少的,车上插着小旗,旗上写着户册的号。
石忠蹲在城门洞里,烤着火,看队伍过。
他的差事没变,还是守门。
只是如今守的是大明的门。
裴喜背着个小包袱从他面前走过,冲他点点头。
小宦官如今随驾进京,要到皇宫里当差了。
城门洞里的火盆边上,不知谁又搁了半张炊饼。
队伍出城,出到日头偏西。
城门洞外,零零散散站着些上京的百姓。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走开。有个老妇人挎着篮子,篮里是几张烙饼,见兵过来,把篮子往道边一搁,退回墙根。
兵不敢拿。
队正问过上头,把钱搁进篮子,朝她抱了个拳。
老妇人摆手:“不要钱。俺儿子在签军里,不知道回没回来。你们往南走,路上要是见着……”
队正没接话,只把钱压实了,转身跟上队伍。
宗室的车走在降人队伍最前头。
名册分了三批,老弱的先发,青壮的在后,每批配降官,签军降卒押运。
走一程点一次名,少一个,宗磐亲自过问。
那本册子他揣在怀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车队里有个女真妇人,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车板上还坐着三个大的。她不会说汉话,见押运的兵过来,把孩子往怀里按了按。
兵从车边过,没有停下,只把水囊挂在她车辕上。
她怔了半天,才明白那是给她的。
宗磐的车在队尾。
临出城,他去了太庙一趟。
庙里新点的香火,烟直直地往上走。铁山穿着一身干净的旧袍,正拿着扫帚扫院子,扫得比拿刀还认真。
“老将军。”宗磐在庙门口站定,“庙里冷,多添衣裳。”
“滚。”铁山头也不抬,“照顾好你爹的牌位。”
宗磐站着没动。
铁山扫了一会儿,把扫帚往墙根一立,从供桌上取了个东西,扔过来。
是块旧令牌,边角磨圆了。
“你爹当年给我的。”铁山说,“拿着。往后到了东京,别说金国没人了。”
宗磐深深一揖,上车走了。
车走出老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庙的屋顶上落着霜,在日头底下发亮。
这座城他这辈子是回不来了,可这座庙,寒食还能回来看看。
队伍往南一折,上了官道。
第一程,霜重。
官道两边的白桦林叶子掉光了,枝子上挂着霜花,风一过,簌簌地往下掉。
老兵说,入了十月,霜就该这么重,掉在地上踩不化。
各营的家书先飞了出去。
随军的邮骑一日三班,雪片似的往南边飞。
徐猛子就一句话:“俺回来了,给俺留门。”
文书问:“就这句?”
徐猛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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