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绝处剑啸（上） (第2/2页)
得像死人。
“我不是……我没有……”他的声音尖得变形了，“是你疯了！你疯了才被关起来的！那些药人——”
“药人是我炼的。”
那个男人打断了王屠的话，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不过我炼药人，是想让那些死囚在临死前少受点罪。你呢？”他歪了歪头，红幽幽的眼睛盯着王屠，“你拿他们当兵器，当杀人的刀。你把活人炼成毒人，把毒人当狗一样驱使。王屠，你说咱俩谁更像个疯子？”
整个甬道安静得只剩下毒雾翻滚的嘶嘶声。
王屠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忽然大喊一声，那声音劈叉了：“放毒！放毒！把他们全杀了！”
白袍药师们没有动。
他们还在发抖，但没有人去捡地上的骨哨。
“你们聋了？！”王屠的声音更尖了，“我让你们——”
“他们不聋。”
那个男人轻轻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王屠的方向遥遥一点。
“他们只是不敢。”
话音刚落，甬道深处那团血红色的光猛然暴涨！不是涌出来，是炸开！轰的一声，血光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甬道，把所有东西都染成了暗红色。毒雾在血光中剧烈翻滚，发出嗤嗤的响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着。
熊淍感觉到了。
那血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不是内力，不是杀气，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某种生命力的具象化，热得灼人，但又冷得刺骨。他的刺阳剑在剑鞘里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鸣响，像是在回应什么。
背上的岚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
那声音不大，闷在布团后面，但熊淍听见了。他侧过头，看见岚脸上的皮肤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些青色的蛊纹在这红光的照射下反而消退了片刻。她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睫毛抖得厉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但她的指尖，那墨黑的颜色停住了。
不再往手掌方向蔓延了。
熊淍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瘦削男人是敌是友，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人。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人能压制岚体内的蛊毒。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做出选择了。
“前辈！”
熊淍忽然开口，声音在血光的嗡鸣声里依然清晰可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跟王屠有什么恩怨！但你知道怎么解寒月蛊，对不对？”
那个男人回过头来。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小子，你求人的时候，都这么理直气壮的？”
熊淍死死盯着他：“我没有求你。我只是问一句——你能解寒月蛊吗？能的话，我把这条命押给你。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熊淍！”岚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许……不许跟人说这种话……”
熊淍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仇人是王屠，我的仇人也在上面。你帮我救她，我帮你杀人。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那个男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着摇了摇头。
“小子，你这性子，跟老赵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熊淍一愣：“你认识我师父？！”
“逍遥子嘛，赵家的小崽子。”那个男人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当年他在崖底捡回一条命，还是我给他续的命。你说我认不认识？”
熊淍脑子里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