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遮幕 (第2/2页)
灵兽在其中行走,单单看着就觉心神舒适。
偏偏这原野正中竖起了一道苍白玄帘,通天彻地,似乎是将这原野给二分了。
许法言自然看得出几道阴阳,自然认得出这玄帘是用什麽来布设的。
少阴!
甚至还是今日的少阴大道!
他神色如常,不露异样,只问道:「听闻真君道出少阳,何以布设少阴之光在此?」
「真人有所不知,这幽邪原乃是当初真君的证道之所,本是一片恶气冲天,精邪丛生的景象...对应的是那一道蕴土从位【孳邪】,也就是如今的【蕃息】。」
「这从位有过更变?」
「自然是有的,毕竟...蕴土也不是一开始就尊社稷。」
绍垦解释道:「这一地本来是孳邪之位的位证,本能成就一尊黑羊,也就是那无戈氏的古祖一无戈大羝...偏偏这位时运不至,不曾证得。後来建时上仙就将这位证从天地间取出来了,化作实物,助真君证道。」
「竟将他道的位证取出...还能化实,果然是仙人手段!只是...为何要设这麽一道少阴之光?何不用少阳之光?岂不是更合如今的蕃息之位?」
「咎徵真人随我来。」
於是绍垦加快了脚步,虽然仅仅只有一指之高,可走的却不慢,几步就领着许法言来到了那一片通天彻地的少阴玄光前。
这这玄光的中部设立了一座青黄色的神坛,呼应社稷,禳解灾祸,刚好被少阴之光二分。
面对着许法言和绍垦的那一面则有白羊安卧,仅露出了前半身,双蹄静静搭在坛边,如同睡着了一般。
此坛不大,偏偏带给了许法言极深的压力,仿佛有一整个天地落在面前,种种蕴土玄妙在其中显化运转,甚至让他的神通都在剧烈震动。
「此为【阜蕃坛】,乃是如今的蕴土之位证,是用了这一道【少阴遮暮玄光】分隔的.——.大人修立的先天神道就在其中。」
说着,绍垦轻轻抬手,便见那少阴玄光构成的帘幕掀开了一点,正好能容两人通过。
「请越。」
他先行一步,走了过去,而後示意许法言也随之过来。
这是金丹一级的少阴玄光...若不是受了位证压制...我恐怕见之就要被磨灭了..
「」
许法言轻抒一气,随之越过,来到了这帘幕的後方。
一入此地,他便怔住了。
这帘幕背後的【幽邪原】简直是另一个极端,不再见什麽祥和之光和福德之气,也没有什麽土德灵兽在此,都是一些极为狰狞和恐怖的精邪魔怪。
满天都是浑黄色的风沙在吹拂,迷的人睁不开眼,也唯有许法言这种蕴土後期的紫府才能稳稳立正,不受影响。
许法言再度看去,却见位於这後面的【阜蕃坛】换了一副模样,不应社稷,野性浑然,种种凶异与灾祸之气陡生。
那尊白羊的躯体穿过了少阴之光,显露在後方,却变作了黑色,更显种种魔性和血腥,一股蛮荒之气扑面而来。
许法言单单是一观这异象,体内的四道神通运转更为圆融了,甚至那道【启奇恒】也有加快凝聚的意思。
他这第五道神通已经将玄象修毕,只差取一道「燥阳」气象来补足,就能顺遂突破五法,可这恐怕唯有夏土才能寻得,别处是不见的。
「以少阴玄光构成的帘幕为分界...竟然分做了截然不同的两道!」
许法言声有震撼,纵然他见识颇广,可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种变更道统意向的法门!
「这【少阴遮暮玄光】是当年正阳祖师证道...终阴道统送来的,一路传到了真君手中,在证道的时候置於这位证之上,就能遮住旧道,另立新统。」
绍垦继续说道:「这如今的少阴遮暮之能可了不得,只要一遮,什麽变化、意向通通都被盖住了,纵然是将爆之至火,受了遮蔽,也就不会爆开了...」
「竟有如此之能?倒是有些类似太阴归藏了一「7
「大有不同。」
绍垦幽幽道:「这少阴之玄妙在於【遮】,是让结果不明,比如当今之世,有人必死,取了这一道【少阴遮暮玄光】盖上去,那人也就分不出是生还是死了,可谓是玄妙至极!我道的真君就是借了这一道遮幕之妙,将原本的孳邪之意向盖住了,重新立了蕃息的大道。」
他这一番话讲下来,让许法言却察觉出了一分不对。
「看来,贵道同终阴还有渊源?」
「没什麽渊源...只是,终究是借了人家的大道,有欠..」
绍垦声音之中颇有几分无奈,只道:「玄一之助,我道时时刻刻铭记着,咎徵真人将来若是欲要证道蕴果,本道自然全力辅之,即便天上不允,真君也必相助!可别的事情牵扯太多,就恕本道难为了。」
他恭敬道:「真人若是有意去拜见阴府,可去蒿里那一处通道,自然能见到奥室道统的人...只是,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多谢前辈指点。」
许法言应了,神色如常,看着这通天彻地的少阴玄光,心中却有一分不安。
这位蕴土真君...也有把柄在天上?还是说,这是某种让步?」
他自然不可能继续问起这般禁忌的事情,可对於那位清禳真君却不由多了一分提防。
祂让我看得此等玄秘,是何意?难道是在暗示我...蕴土也有天上在关注?
许法言沉默了。
在旁的绍垦则趁势祈祷,朝着那神坛的方位拜了拜,便见无数文字从其中显化,最终凝聚成了一篇玄经。
【先天蕴祥神经】
这玄经落在了许法言手中,尚还烫手,似乎刚刚撰写出来的一般,内里的文字还带着无上位格,呼应着天地之间的蕴土大道。
「这一处不是什麽好修行的地界,咎徵真人不妨同我入祥息天?届时等到真君出关了,说不定能指点你几句,更有好处。」
「有劳贵道了。」
许法言点了点头,心中自是不愿在这少阴之光下修行的,不知为何,单单是多看了这玄光几眼,他就生出一阵恶寒和惊惧来,仿佛遭受过此光之灭杀。
少阴有此能,怪不得足以镇压天下...是那位的功绩所在?」
他闪烁过几个念头,若是不考虑别的禁忌,如今的少阴大道对於不是想要更变意向的道统或许都有妙用...只是,一旦受之,不免受他人的限制。
「清禳真君...还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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