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末将陈守义,营州水营指挥使 (第1/2页)
军官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的靴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士兵身上滑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颜色——不是衙役,不是府兵,那是玄甲。
玄甲军!
他只见过一次,还是远远的,在城门上看着一队玄甲军路过,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沉沉的冷光,像一道无声的洪流。
军官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已经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你们是……哪边的?”
汤鹤安从楚奕身后走出来,双手叉着腰,语气带着一种闲汉看热闹般的随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是淮阴郡公,旁边那位……”
他朝船舱方向努了努嘴,下巴微微一抬。
“是镇北郡公,这些都是玄甲军。”
“你不是要检查吗?慢慢查,不着急。”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军官的脸色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红润到惨白、从镇定到慌乱的急剧转变,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盆冰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靴跟在甲板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险些站不稳,身体微微晃了晃才勉强稳住重心。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更是已经僵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肩膀。
他们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有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茫然地望着远处的水面,有的偷偷去瞄军官的背影,又赶紧缩回视线。
军官张了张嘴,像是在寻找某种合适的称呼,又像是想解释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努力压制的急促,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误会……都是误会……”
楚奕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让他走。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怒意,没有威压,却让军官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楚奕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谁让你们在河道上设卡勒索的?”
军官的喉结又滚了一下,那声吞咽在安静的河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朝自己那艘官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站不住脚,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心虚的底气不足:
“回侯爷……是上官的吩咐,说是州里最近的赋税缺口太大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含混的呢喃。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下面的人……没有办法……”
楚奕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几息。
那几息的时间对军官来说仿佛漫长得像几个时辰。
楚奕从船头跨到那艘官船上,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踩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那船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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