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弘昫年间一些事 (第2/2页)
际的幻想。
比如兆佳家。
或许真是上了年纪,心态发生转变,顺安年轻些的时候对那家人从容忍,到厌恶,最后漠视,她一直以为漠视就是最终的结果,原来还有一个第四阶段,是当笑话看。
当时觉得很理解不了的思维方式,在对她毫无影响的时候,原来是可以轻飘飘当笑话看的。
顺安随口和宋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正坐在池塘前陪宋满钓鱼,宋满听了大笑:“你早该这么想了!”
顺安笑着点头:“是啊,有些觉得不可理喻的蠢人,就适合当个笑话看。”
禾韫在外边探头探脑,顺安从小到大活得规矩周到,斯文妥帖,禾韫却是个活泼洒脱的孩子,规矩约束不住她,顺安一开始还想教一教,到搬入公主府后,就彻底改变了想法。
就让她自在快活地长大,只要学文识礼,待人不会出错,是否温柔娴雅、端庄静好,有什么要紧的。
她看着女儿一日日长大,一日比一日活泼,心里也总是欢喜的。
这样多好啊。
未来还会更好,她坚信这条真理,一边笑着对宋满道:“姐姐说今年过年能回来,所以我故意信中不告诉她永瑶的事,等她回来自己知道了,不知道多惊喜。”
宋满笑着点头,看着顺安眉目沉静温和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一下。
顺安疑惑,宋满摇摇头:“真好啊。”
她想到顺安小时候,纤细、敏感,那时候想不到,顺安长大会有今日的从容镇定、安稳有神。
顺安恍然,微微笑了一下。
拜别宋满,她带禾韫回到京中,齐太妃已在公主府内燥候。
虽然名义上齐太妃是由弘时奉养,但齐太妃还是喜欢在女儿身边多一些,顺安也常把母亲接来,既能娘仨作伴,也算救救弟妹。
舒兰是很体面合格的皇室媳妇,贤淑孝顺,齐太妃倒也不是有意磋磨媳妇,但也做不到将儿媳妇视如己出对待。
婆婆和媳妇之间,总是会有很多小矛盾,喊不出来,就像鞋子里硌脚的小沙粒,要忍倒是也能忍,但总会把脚磨破,婆媳之间,把脚磨破的那个总不会是婆婆。
反而在顺安这边,她脾气仍然很大,但却得听顺安的。
齐太妃虽然一辈子脾气大爱做主,但大概是大鱼吃小鱼,一环扣一环,女儿管她,她也服。
有时候住得烦了要回王府,待一阵子, 还是想女儿和孙女,又要过来。
最近这段日子京城风起云涌,圆明园的门槛都被踏破了,齐太妃也有所耳闻,见了面,连忙问:“怎么样了?”
她自己是什么想法,自己都说不准,既觉得不太好,那为官做宰,哪里是女人能做的事?这一下,坏了规矩,反而是害了女人也未可知!
另一边大脑跳出来打架,永瑶多聪明?做主的又是宋三姐和弘昫,他们既然都拿定主意了,那肯定比她的想法靠谱。
心中真是焦躁,如被蒸熟了一般,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七月天,活活逼出两个大泡在嘴角。
顺安见了她,先关心,又知道症结,笑了一下:“额娘,放心吧,前朝奈何不了皇上,宗室的老头儿们拿太后娘娘更没办法了,被弄得狗血淋头,连滚带爬出了圆明园。”
至于对孩子们的安排,她更不担心:“若是去别处开头,还有些困难,这可是去蒙古!当年大姐姐就去过勘探边界,又有乐安与陶安多年经营,还能出事?这番勘探边境、清查互市的差事虽苦却不难,一定能啃下开个好头。”
齐太妃叹了口气:“这要是不成——呸呸呸。”
顺安柔声道:“女儿只有禾韫一个,是好是歹都是她,倒是不愁,您想想弘时那边儿,谁把爵位接下来,能守住家业、管住弟妹,还靠谱得能在朝堂上不出差错?”
想到自己肖父的孙子和肖姑的孙女,齐太妃说:“还是大姐儿。”
她从前就为了孙子不好好读书进学头疼,又惋惜孙女没生成孙子,不然她也不用愁了 ,听顺安这么一说,看到另一条路,她才觉眼前有点光亮。
又忙做打算:“听说恂亲王福晋把永琳都塞进队伍里了,她一向是最精的,肯定不能吃亏——可咱们永珍也太小了……“
永珍今年十二岁,别说办差了,书还没念完呢。
顺安知道她不安,是因为没有希望,虽然她自己可能都不清楚,但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顺安按住母亲的手,口吻平淡笃定,如只是说再普通不过的话:“以后还会有机会,会越来越自然,只要让永珍现在做好准备就好。”
齐太妃听着她的声音,心里一定,又忙着道:“给禾韫的东西,我来收拾,你哪有经验?唉,咱们禾韫打小儿身体就不好,这一次长途奔波,也不知能不能受住。”
禾韫飞速地在郭罗玛嬷跟前打了一套拳。
齐太妃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