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2/2页)
“师尊!”秦天倾一声大喊。
身后空无一人!
打了个寒颤,秦天倾用力晃晃头。
师尊早已殒命,又怎么可能说话?
他清醒过来,自己怎么能待在此地?
无命人已经将这里完全占据,虽说他实际上是,但他不愿意是,正因此,秦天倾正要立即离开!
偏偏,大殿最内侧的一扇墙,居然有一个门洞。
那里不应该有门,先前他明明没看见,怎么会忽然出现?
心跳的速度在加快。
秦天倾觉得额间在冒汗,并且渗进了眼角。
大概迟疑了一秒钟,他迈步往前,步伐匆匆他,他入殿内,再进了那扇门中。
墙上嵌着烛台,烛台内是长明灯。
密室内的光很柔和,正中央摆着两口棺材。
秦天倾再往前走去。
棺材用料很特殊,是一种极为通透的玉,又像是某种水晶。
两具尸体摆在棺内。
尸体的胸口都有大洞,比正常的无命人更大,和他胸口的洞,如出一辙!
尸体的额顶都有伤口,囟门被生生勾破!
一个冷颤,秦天倾再度抬头,却瞧见内侧门前,竟然还有一道门,正在微微开启。
“谁!”他声音变得极大,极重,极为警惕!
没有任何回应。
抑制着心跳,秦天倾缓缓往前走去。
他手在身上摸索,却微微一僵。
雌一雕琢的天机玉简,不见了!
他只摸出来一块普通的天机玉简!
一瞬间,鸡皮疙瘩都涌遍全身,汗毛根根倒立。
没有停顿,秦天倾还在往前走。
他完全打开门,内里是一个半米宽的小道,大概一米多深,有一张桌子,放着一张符。
“天机镇魂符?”秦天倾眉头再皱。
这地方有一张镇魂符,镇谁的魂?
站定大概两秒,秦天倾往前走去。
他停在桌前,眼中思索极浓。
当然,他依旧警惕不减。
这会儿,他缓缓清醒了。
他是无命人,这一点被揭穿,他脱离了罗彬等人。
如果说,他是棋子,那作用应该已经完成?
他现在做的一切,依旧在算计中吗?
他是否可以借此机会,推进某些事情的完成?
砰的一声巨响。
秦天倾猛然间转头,窄门关闭!
狭小的空间却并没有彻底黑暗,而是有一层白蒙蒙的微光。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话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苍老,熟悉,令秦天倾更是战栗不已!
“师尊!”
他再度猛然回头。
桌前站着一人,鬼气森森。
那赫然是他师尊,上一任天机道人。
其手中一张符,猛然间朝着秦天倾额头一拍!
啪的一声,符贴在秦天倾的头顶,刺痛感骤然出现,脑袋像是被撕开,有个冷冰冰的东西钻入进去,又不停地融入意识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勤!”
“你该醒了!”
耳边的声音极大,震耳欲聋!
脑袋里轰然一声,仿佛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揉散,再捏合。
秦天倾猛地睁开眼,满眼的血丝,眼中只有震惊!
他更张大嘴,不停地粗喘,口中甚至还冒出一阵阵白色的烟气!
脑海中多了很多信息。
明明此前没有,现在却出现。
这种信息量,并没有让秦天倾觉得突兀,反而……好像他们本身就是一体?
猛然间,秦天倾又死死闭上了眼,脑海中的信息量正在快速被梳理。
“师尊,为什么我胸口有一个洞,我也是无命人吗?”
“可无命人不是全部封镇起来了吗?他们要在天门山下,他们吃人脏腑,他们狠毒。”
“我不会吃人脏腑吗?我不想伤害门人,我是不是也要被封镇起来?”
话音略清脆,还是秦天倾不到二十时,说的话。
这些话在耳边回荡,一老一少的画面,更在脑海中浮现。
“并非如此,无命人之恶,属于魂中邪念,走火入魔。无命人之存在,属于游离之魂,转世成人。”
“人终有尽时,先生当羽化登仙,若有机缘,羽化登天。道士则出阳神,或死或生。”
“那散魂之人,目有绿筋,金赤书中有名,乃天生游于名山之命,习道,习阴阳,却难堪破生死红尘。遂入山破境,却魂散天胎山。”
“先天算让我们天机道场在此,就是为了守住这些魂,它们或入牲畜,人兽身中,渴求执念形成恶念,脏腑是为更换自己衰败的脏腑,食血脉之命,是为延续自己的命。”
“再亡之魂,无归宿可去,终有一日,阴阳界大乱。”
“天机道场生之无命人,便是他的游魂衍生,道场本意以自身治自身,无命人做天机神算,经过从小熏陶的无命人,已对天下大任有所见解,当为己任。奈何接连数任天机神算入胎灵洞,意图寻求灭胎灵之法,出洞后看似正常,实则性情大变,身中钻出胎灵,食无命人之魂。”
“游魂无法抵抗主魂,这是宿命,而你并非单纯的无命人。”
“无命人和无命人无法有子嗣,你的母亲是无命人,父亲却不是。”
“这样的你,能否有一丝自己的意念,不被胎灵控制?不被那主念控制?”
“此魂以备不时之需,望你需要,也望你不需要。”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话音逐渐在耳边消散。
秦天倾睁开了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再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