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坏了,真是这考题! (第2/2页)
入住各房,互不干扰.……」
陈府尹作为「导游」,将贡院情况介绍非常详细,也很用心。
前年顺天乡试,一个贡生把一篇文章用蝇头小楷抄在绢帛上裹成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卷儿,塞进砚台的夹层里。
进场时号军搜身未发现,偏偏这考生自己不争气,写文章写到一半想拿出来抄,手一抖掉在地上,被巡场的兵丁捡了个正着。
这事闹到都察院,陈府尹被骂狗血淋头,罚俸半年不说,还落了「办事不力」的考语,差点就丢了乌纱帽。
如今又乡试了,陈府尹自然万般小心,唯恐再出一点纰漏。
赵安与两名副考官也是象徵性的走个过场,真要让他们发现问题,那在场的官员顶戴不知摘多少呢。
登上明楼,四望豁然。
东、西两侧的号舍尽收眼底,一排排整齐如棋盘,每间号舍内设两块木板,白天一块当桌一块当凳,夜里两块一拚便是一张窄床。
条件还是相当简陋的,别说驱蚊用的东西,连蚊帐都没有。
真是寒窗苦,考试也苦。
看了一会,赵安转头问陈府尹道:「今年顺天乡试报名多少?号舍够不够用?」
陈府尹连忙从袖中抽出一份手摺,双手呈上:「回部堂,今年顺天乡试报名学子共一万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实到赴考者预计在九千人上下。贡院共有号舍八千六百四十四间,另设备号八百间,共计九千四百四十四间,勉强够用。若遇人数超额的年份,便需在过道中加设『小号』,只是条件简陋些,委屈了学子们。」
赵安接过手摺装模作样翻了翻。
身边的副考官吴省兰则笑道:「有何好委屈的?本官当年参加乡试,分到的那间号舍在臭号隔壁,左边是粪窖右边是茅房,考了三天下来的那股子味至今想起来还反胃.……於学子而言,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吃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吴学士这番话自是引众人纷纷附和。
赵安笑了笑,将手摺还给陈府尹,目光投向号舍尽头的棘墙。
墙上每隔十步设一岗,岗上有兵丁日夜值守。
墙外还有顺天府的巡捕营官兵来回巡逻,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不过防的不是防里面被关在号舍内的考生,而是防外面有人飞檐走壁给里面递纸条。
从明远楼下来,一行人又去了聚奎堂。
这是主考官的住宿之所,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出一片浓荫。
在屋里转了转,床榻被褥都是新换的,案上文房四宝齐备,墙上还挂着一幅不知谁写的条幅,上书「为国求贤」四个大字,落款被裱边遮住了,看不清是谁的手笔。
「这字不错。」
赵安随口说了一句。
副考官詹英和忙凑上来显摆道:「这是康熙朝礼部尚书韩菘的墨宝,韩大人当年也是顺天乡试出身,後来做到礼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天下。这幅字是他晚年题赠贡院的,裱边是後来加的,为的是遮住落款上的一处蛀痕。」
赵安「哦」了一声,目光在字幅上停了片刻,没顺着詹英和发挥,因为,他连韩菘是谁都不知道,如何发挥呢。
看完宿舍,赵安便直奔此行最重要的地方——考卷印刷处。
卷场设在至公堂东侧的一排厢房里,是存放、印制、分发试卷的地方。
这里头牵扯的门道最多,因为试卷从印制、封存、钤印、分发,每一步都能做手脚!
往年科场舞弊,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在卷场上动手脚,要麽提前将考题泄露出去,要麽在试卷上做暗记方便考官辨认,要麽乾脆将写好的文章带进去调包。
所以,考卷是在开考前一天或两天才印刷。
赵安今天来了就不能再出去了,要一直等到考试结束,录取名单确定才能离开贡院。
主考进院,整个贡院也随之落锁,是谓「锁院」。
按规定,乡试的考题由主考官独自拟定,副考官不参与,拟好後密封在三层牛皮纸信封里加盖主考官私印,交由卷场印制试卷。
印制期间,印匠被锁在卷场里不许外出,外面有兵丁把守,直到考试结束才放人。
考题赵安已经拟好,在陈府尹等事先准备好的锁院文书上签字盖章後,无关人等立即退出贡院,留守人员则立即落锁。
赵安这边回到宿舍将行李打开,从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考题,有很多,类似选择填空,默写等小题。
这些都是中规中矩,独那策论大题才是决定排名的大分题。
卷匠们拿到考题後立即打开好看了起来,前面的常规题目倒没什麽,後面的大分「作文题」却让一众卷匠们为之愕然。
继而,你看我,我看你,人人眼神都透着骇然——怎麽真是这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