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拆笼子的人 (第2/2页)
行为是多么的疯狂和愚蠢。
结果,下一秒,那个被他形容为“碰一下就没命”的十级道具,就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剑,给斩了。
就那么……斩了。
像切豆腐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那轮假月亮一起,被斩得粉碎。
“我……操……”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张子渊。
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收回那柄通体雪白的“止杀”,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赶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天空中的景象,仿佛那毁天灭地的一幕,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张子渊目光越过不知火云生呆滞的脸,落在了孔又身上。
“孔又。”他开口,声音平静,“布置便携式飞空门,把我们的人都接过来。”
“这一次,就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孔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从储物道具中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将其置于地上打开后,按下启动按钮,飞空门自顾自组装起来。
傻瓜式操作,非常智能!
看着张子渊得背影,不知火云生不禁开口问道。
“你想做得就只是这个?”
“不然呢?”张子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座所谓的乐园,它凭什么能独立于游戏规则之外?凭什么三大家族的人可以坐享其成,而外面的人却要在生死线上挣扎?”
“因为他们偷走了所有人的未来,然后用偷来的东西,给自己建了一座漂亮的笼子。”
“而我,”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就是来拆掉这个笼子的人。”
不知火云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凭什么?
他出身秩序天国,从小就被灌输秩序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
至于乐园,其实他接触得也不多。
随着年纪的增长,三观的建立,他也逐渐感觉到不对劲。
但是他并没有多大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也在秩序这棵大树下长大的原因,享受了秩序的福音。
再后来,发现信仰收割者存在的他,三观破碎,世界观重塑,叛逃了秩序......
乐园?在他眼里不过是秩序这棵大树下,长出的毒瘤而已,远没有秩序本身来的威胁大。
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张子渊对乐园这么执着。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乐园的财宝、道具,那也太低级了。
只毁了乐园有什么用?不把秩序这棵大树拔除,下一个乐园的诞生,不就是时间问题?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这家伙,肯定有更深层的目标。
......
就在这时,便携式飞空门自动组装完毕。
那些精密的零件组合成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门框。
门框中间,是淡蓝色的能量波纹。
一个散发着空间波动,充满了神秘气息的传送门,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张子渊看着那扇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干得不错。”
他夸了一句。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片被火光照亮的静谧之森,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好了,”他轻声说道,“舞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经就位。”
“是时候,让我们的主角们登场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扇由便携式飞空门构成的漩涡,光芒大盛。
......
祖安,那片被暴雨冲刷的城郊荒地之上。
张子渊的身影在白光中消散,连带着他那句“我解决乐园”的余音,一同消失在瓢泼的雨幕里。
东海醉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指尖穿过冰冷的雨水,触及的只有虚无。
她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在原地停顿了不到一秒。
这一秒里,她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张子渊去了乐园,他用整个祖安的混乱作为掩护,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乐园。
他成功了,自己没能拦住他。
王不在,乐园危险了。
无数的焦躁、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在她心中翻涌。
然后,下一秒,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
张子渊的离开,她无力阻止。
乐园的安危,她暂时也顾不上。
但眼前,还有她能做,也必须做的事情。
她缓缓放下手臂,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不远处的盗火社众人。
诚实、曲欢、宗不语、朱锁、五天七、俞青、白熄灯、虞天穆。
八个人。
一个都不能放走。
“他说得对。”东海醉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发飘,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该解决你们。”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战前的叫嚣。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光,直扑离她最近的宗不语。
然而,盗火社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更快。
几乎在她动身的同一时间,一道七彩的虹光瞬间横亘在她和宗不语之间。
是五天七。
她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化作一道流光,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滞东海醉的突进。
“轰!”
东海醉一拳轰在虹光之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将那道彩虹炸得粉碎。
但,也仅仅是粉碎而已。
下一秒,那些散落的七彩光点又迅速聚合,重新化为人形。
五天七的脸色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冷静。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耽搁,宗不语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发出一声低吼,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峦,横剑在前,硬接东了海醉的第二波攻势。
“当!”
雷拳与阔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地面的积水瞬间震飞,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宗不语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