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不再愤怒 (第2/2页)
该产生这样的对比,可偏偏一代人比一代人的声音更大。
未来,00後和10後又会如何自怨自艾?
我想像不出来,可大家一定看得到。
分配机制的问题我判断不了,没资格多嘴,但我寻思着,追随一个花了110亿人民币用来助学的同龄人,相信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应该比相信任何专家都靠谱。
或许方哥在这方面不是特别专业,但我决定,以他为榜样,学着他怎麽做,不再自以为是了。
我始终是那颗被咬了一口之後却不敢反抗的苹果,懦弱且不聪明,今天我认清了,所以心情忽然就开朗了。
至於你们,尽管继续喧嚣吧!」
晋西北彻底乱成了一锅十八宝粥。
八宝根本不够用了,自发性质的高位热搜都不止八条,全国人民的讨论欲望被全面激发,随便哪个词条下面都有海量输出。
但在演播厅现场,气氛反而缓和下来了。
一巴掌拍死学生们最後的对抗,现在真没有人还敢给他挖坑了。
辩论技巧再娴熟又有什麽用?
思维没到那个高度上,只靠语言组织,再精妙也只是一碰就碎的花架子。
於是,提问变得特别天马行空,以好奇为主导,抗性没那麽强了,回答不用再那麽严谨了,趣味性大增。
比如有人问:「方神,我特别喜欢你演的戏,业内都夸你已经开宗立派了,有没有那麽夸张啊?」
给方星河逗笑了。
「没有,其实都是在前人基础上做的完善和补充。所谓的方氏演员训练法,开创性的东西只占20%不到,其余都是从斯氏和格氏里承袭的,也融了一部分方法派小支系。」
「额,听起来有点大杂烩?」
「对,大杂烩。
方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但他没提的是,正是那20%不到的开创性东西,让国际顶级表演艺术家公认了他的贡献。
又有个男生问:「所以,您的正统嫡系徒弟,至今只有茜茜一个?」
看着对方微红的耳朵,方哥又没忍住笑。
「所以,你是茜茜的粉丝?」
「啊?啊————算、算是吧————」
「没关系,追星有什麽好害羞的?茜茜知道了她有这麽高质量的粉丝,她也会开心的」」
。
对面粉嫩追星人的话匣子一下子就被老狐狸打开了。
他很兴奋地介绍道:「我们有一个群,群里都是顶级高校的仙迷,虽然不像满天星那麽热闹,但是大家都非常关心她————」
巴拉巴拉,堪称大型表白现场。
方星河也不打断,只在关键时刻套话:「男女比例怎麽样?」
「额,100来个人,好像就6个还是7个女生吧?」
到最後方星河也没回应嫩仙到底是不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但是给了她大约3分钟的画面。
培养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女演员不容易,赵章范徐都不能用,蜜菊甜糖不好用,真到了要拍《洪荒本纪》的时候,大概率还是得靠嫩仙撑大梁。
下一个新问题,忽然又跳到了记仇。
「方神,您打算什麽时候放过13丑和我学长?我不是有意见,但真的很头疼啊————」
方星河抬头一看,清华T恤。
他笑了,笑得很和善。
「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毛病,什麽叫放过?以我现在的能量,想针对他们有得是办法,但我可从来没有动用过任何手段,你瞧,他们甚至能在微博上随便骂我。」
那学生苦笑不已:「可是您提一次,他们就要被满天星骂上一次热搜,回回都得关上评论区————」
「那很好啊,证明年轻人已经不再被他们迷惑了。」
「额————那您什麽时候才能不提他们?」
「等到大部分人民都开始唾弃他们的时候,我就不会再给他们眼神了。
,好家夥,大圣你还说你不记仇!
烈炎山等人都在看节自,气得碎砰直摔东西。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喊声响彻整栋楼,但他们还是不敢打开评论区————
接下来,又有同学问他在各个涉及的领域里,最尊敬的人。
「篮球领域的话,穆托姆博。」
方星河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诧异。
「因为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了非洲,有机会你们可以了解一下这位斗士,很值得尊重。」
「哇————」
叫声一片接一片,直到他们问到文学领域,方星河眼睑一垂,一种凝重又严肃的气氛油然而生。
这就是演技宗师的情绪场。
不是说他的情绪是演出来的,而是说,他不用刻意哭或者笑,就能将自身的真实情绪传递出来,被人察觉接收到。
「文学界我最尊敬的人,肯定是巴金老师。」
顿了顿,他缓缓开始倾诉。
「当初送别巴老的时候,我没有到场,外界因此传出了很多噪音,骂我这个那个的。
其实我不是没时间,而是不想去。
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这种场合我站在那里,送别一个心里怀着特别感情的人,他不能再对我笑,我也不想对着他哭—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
话至此处,官咖里已经集体开始爆哭。
满天星怎麽会不懂他呢?
方方是一个失去了母亲之後就再也看不得生离死别的苦孩子啊!
其实方星河提到这段经历的时候根本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淡淡的怅然,和非常豁达的怀念。
但在脑补这方面,他是真管不了粉丝。
於是就只见星光值一路暴涨狂飙————
方星河没看没管,自顾自讲着自己的感受。
「所以我提前跟李老师发信息,我没说节哀,我直接说:李老师,我不想去。
她回道:好,你不要来,好好工作。
我又说:我这儿有一份书稿,给您寄过去,您帮我烧在巴老的墓碑前。
她说:那不行,很珍贵的东西,留给活人去感受更有意义。
我犟不过她,也就没有再说什麽。
但我心里一直有一块地方留给了巴老,不是因为他夸过我,而是因为他对所有文坛後辈们那种真心的包容、欣赏、期待和欢喜。
他的期待是我所感受过的最没有压力的那种,不是期待你一定要做出多麽伟大的成绩,而是期待你在正路上好好走下去。
有没有高水平的作品传世都可以,随便写点什麽他都欢喜,只要你还在写,甚至只要你还在念叨着文学。
其实现在我不怎麽动笔了,但某一天,当我确定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写一部自传。
自传里面我会少写自己,多写写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和事,以及由此诞生的思考。
巴老本人在其中或许只有寥寥几笔,但他对我的影响,将会贯穿始终。
我应该永远都达不到那种心境,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其实我是一个压力怪,我会压力一切跟我相关的人,催他们努力做事。
上到局里领导,下到剧组员工,没有人跑得了。
实在不好好干事儿的,我可能会把他们挂在自传里骂,可能性真的很大。
这样好不好?
你们去问任何人,大部分都会说你这样不好。
巴老不会。
他只会笑着替我辩解:小朋友性子急,没关系的,年轻人你不让他冲起来,按着做什麽?
这就是我印象中的巴老,温和,沉默,宽厚,慈悲,现代文坛中唯一一位能令我发自内心尊敬的大师。」
顿了顿,他又道:「但我不会成为他,我只会成为新时代的标杆。希望有一天————」
他抬头看向镜头。
「你们也能从我身上汲取到那种温和又厚重的力量,而不仅仅只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