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身造者三（2） (第2/2页)
久，总觉得老大这些年不该只有这么些钱财，于是又动用了些城中的关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大终于是被关进了大牢，抄家的时候是老二跟着去的，只可惜他除了一些嫂子赖以生存的工具，没能找到一个铜板。
老大的老婆自己一个人也无法生存，经过了老人的同意，也改嫁给了村里另外一户杀猪的，老二当然是不敢找那看起来一刀就能砍死自己的男人去闹事儿，主意就只能再一次打到了老头的田地上。
这老头我见过一次，正是告诉我他儿子想知道他把地契藏在哪儿的那个老头，而他儿子，恰巧我也见过。经过我们一番商讨，很多人户其实都是小镇里看热闹的门户，定然不可能藏着与主线故事有关的钥匙，梳理过后如今可能藏着钥匙的，只有最大的那间房子中，老三的相公；我第二次进入的那个房间中的老二；第三次进入的房间中的老头子；最后是改价的老大的老婆。
于是一行人分成了四队，我和五毒一队，前往那老头子家。老头子看到我再一次走进来倒也没觉得意外，应该也是知道我们已经有了些头绪，反而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里只有地契，你们想要钥匙，怕是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有用。”
他这般直白我反而尴尬了一下，只好换了句话：“能不能在这里讨口饭吃？”
老头子看着我的眼神从冷漠变得饶有深意，略微思索片刻他答应了下来。这顿饭吃的并非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些农家的粗茶淡饭，但我们吃的反而格外香甜。现实中已经全部都是各种转基因食品和农药作物，哪有这般天然的谷物香味，再加上平时在游戏中吃的也都是大鱼大肉，而现实中除非自己做饭，否则那些外卖也都是味精酱油。
饭后我也没急着提什么钥匙的事情，反而是一边与老头子攀谈，一边看队伍里传来的消息。老大的媳妇说，那种钥匙他们平常人是碰不到的，老三的相公说从未见过什么钥匙，老二则是说知道钥匙的行踪但是若要告诉我们需要代价。看完聊天后，我就知道突破点就是我们一直在纠结的这个地契上了。
我故意将谈话引导到老二身上：“不过老头子，说真的，这么多年你恨不恨他？”
老头沉默片刻，长叹了一声说：“恨？你见过哪个当父母的恨过自己的孩子啊。他们能平平安安长大，我们就已经万福了，看着他们受罪，又怎么忍心。你以为那些年他做那些事情，我是真的傻，看不懂？还不是希望他能回头是岸，只是一错再错，最终就无法挽回了。”
我的心情不由得也有些沉闷，五毒却接着说：“这不对，错就是错了，你若不及时指出，他只会错的更厉害。”
半晌没有人说话，五毒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慢慢说道：“我小的时候，不喜欢念书，家里条件好，爸妈觉得只要出点钱，让我混一个学历，等以后知道生活压力大了，自然就会好好努力。叛逆期的我哪里懂这些，等我回过头，已经是和爸妈吵架离家出走两年后了。后悔是肯定有，可是让我厚着脸皮回去让他们养我，我也没那个脸，所以如今哪怕我就是摸爬滚打的混日子，也不能回家找他们。”
老头子将烟袋在桌子上敲了敲：“和爸妈，还有什么好丢人的？你要证明你自己，和你现在穷不穷没关系，你回到他们身边，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而不是为了花他们的钱。”
五毒尴尬而腼腆的笑了笑：“有一次我其实都走到家门口了，只是我看到他们两有说有笑的从房间里出来，我就觉得是不是他们没了我以后过得还更好些。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原谅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乎我。所以还是不回去了吧，万一我回去发现他们已经无所谓了……”
老头子哈哈笑道：“打肿脸充胖子，你不回去永远都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五毒没有说话，我却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那你呢，如果老二现在其实早已经知道错了，只是拉不下这个脸与你认错，你在心里能原谅他吗，能重新接受他吗？”
老人没有回答，三个人沉默了很久，各有各的心事。约摸十分钟后，负责老三的相公的红姐和小空，负责老大媳妇的微凉和一掷千金都已经宣告失败，老人才用拐杖撑起了自己的身子，身形像是更加苍老了十岁，当他去到床边，努力掀起床板，从床下抱出来一个古老的盒子，走到我身边说：“你把这个给他吧，我们如今被这里的法术困住，谁都无法走到对方面前。”随后老人抬起头望着天空的位置说：“我知道你听得到，这么多年了，你肯定有很多想说，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都听着。”
我们离开老人房间，来到老二的房间将那盒子交给他，他已经知道这是老头子给他的东西，也没有多说什么，眼神带着些戏谑的打开盒子，只是看到盒子中东西的时候，那抹戏谑慢慢变为怀念，最后变为愧疚。盒子里装着一些很不值钱的小东西，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很小时候玩的那种玩具，在盒子最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中写着什么我们并不知晓，只是在读完信后，老二跌坐在凳子上，良久未能言语，只是眼泪纵横。
离开房间的时候，老二告诉我们，其实我们都猜错了，钥匙不在他们任何人手中，当初他确实是交给老大保管了，但是当时搜家时，已经被官府收押。于是我们带着他的推荐信再一次去往官府，拿到钥匙的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再起任何冲突。
只是从老二家里出来，五毒突然说起了一句话：“我打算今年过年回家看看。”
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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