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 周晴累了...... (第2/2页)
她偷偷安慰邓羽博,第二天家里必然迎来新一轮的变相打压。
周父会被车间领导当众加倍训斥,绩效被扣得一干二净。
周母会彻底失去仅剩的零散手工活计,邻里无人敢再和她搭话。
弟弟周宇会在班里遭受更严重的孤立,被老师当众冷嘲热讽。
仿佛只要她对这份爱情尚存一丝执念,全家就要为之付出惨痛代价。
她一次次亲眼看见邓羽博日复一日奔波徒劳、求职无门、处处碰壁。
他跑遍宛州新区、经开区、老城街巷,投递数百份简历,从文职到苦力、从学徒到临时工,无一例外,全部被拒。
他被HR冷眼嘲讽、被面试官当众轻视、被路人指指点点、被熟人暗自鄙夷。
曾经干净温柔、眉眼带笑的少年,日渐憔悴、日渐颓废、日渐沉默、眼底彻底失去了所有星光。
从前的他,穿干净的白T恤,眉眼澄澈,待人温柔,对未来满怀热忱。
如今的他,衣衫陈旧、面色蜡黄、眼底猩红、满身疲惫,走路都带着一股被现实压垮的颓然。
周晴一次次看着他狼狈奔波、徒劳挣扎,心底的心疼慢慢变淡。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无尽的恐惧、无尽的厌倦。
她开始下意识对比两种人生、两种未来、两种归宿。
邓羽博能给她的,从来只有口头的承诺、虚无的未来、熬不完的清贫、躲不开的风雨、看不到头的焦虑。
他连自己的人生都守不住,连自己的尊严都护不住,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见。
他能给她的所有东西,仅限于青春的温柔、年少的真心、廉价的陪伴。
可在绝对的权势与现实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而陆景曜能给她的,是实打实的安稳、触手可及的荣华、全家翻盘的体面、圈层跃升的尊严、无风无雨的余生、万人仰视的荣光。
他抬手之间,便可抹平周家所有苦难,摆平所有打压,庇护全家顺遂。
他随手馈赠,便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人生高度。
对比越清晰,爱意越稀薄。
落差越巨大,真心越可笑。
老城所有邻里的指指点点、亲戚的苦口婆心、同事的刻意规劝、家人的日夜哭诉。
日复一日,刻入骨髓。
周晴心底最后一点倔强,彻底被汹涌的现实彻底淹没。
她开始累了。
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对抗、不想再坚守、不想再为了一段过去,拖累全家陪葬。
她开始厌了。
厌倦了清贫、厌倦了煎熬、厌倦了无休止的压力、厌倦了看不见头的苦日子。
她开始怕了。
怕父母日夜垂泪、怕弟弟彻底废掉、怕全家永远活在底层碾压、怕自己一辈子困在泥泞里。
她彻底清醒,也彻底绝情。
她不再偷偷去找邓羽博,不再偷偷安慰他,不再为他辩解,不再为真心固执。
她开始刻意回避、刻意冷漠、刻意疏远、刻意抽离所有过往。
在全城舆论的绞杀、全家命运的捆绑、顶层浮华的诱惑之下,彻底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而这一切的层层发酵、步步瓦解,全部在陆景曜的掌控之中。
半山别墅会客厅,夜色深沉。
林舟拿着最新的舆情与心态分析报告,躬身站在陆景曜身前,语气恭谨又笃定:
“陆总,第四重舆论绞杀全面成型,效果完全超出预期。”
“周晴的心态已经彻底质变,从最初的愧疚挣扎、固执坚守,变成现在的疲惫厌倦、自我清醒、刻意抽离。”
“老城所有舆论、亲戚圈层、职场圈层、校园圈层,已经彻底统一口径,全员否定邓羽博,全员规劝周晴放手。”
“目前两人的感情羁绊,已经破碎大半,只需要最后一重致命碾压,便可彻底清零。”
陆景曜慵懒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酒杯,猩红酒液在透亮杯壁轻轻晃动。
他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浅笑,眼底却是俯瞰蝼蚁的漠然与凉薄。
“意料之中。”
“普通人的爱情,最脆弱、最廉价、最不堪一击。”
“不经打磨的真心,扛不住圈层碾压,扛不住现实落差,扛不住全家重压。”
“我不用亲自出手拆散他们,我只需要搭建绝境、铺好舆论、摆好利弊。”
“人性趋利避害,她自己就会主动放弃、主动逃离、主动斩断所有过往。”
林舟连忙附和,眼底满是敬畏:
“陆总高明!这才是最顶级的诛心之术,不见刀光、不见血腥,却能瓦解人心、破碎执念、覆灭真情,杀人诛心,寸草不生。”
“邓羽博现在已经彻底沦为宛州老城的反面教材、底层笑柄,人人避之不及、人人嗤之以鼻,再也无人认可他的人品、无人同情他的遭遇。”
陆景曜微微抬眼,语气轻飘飘落下,带着绝对的掌控霸权:
“不够。”
“舆论毁他名声,人心碎他爱意,还不够彻底。”
“普通人最后的底气,是家、是根、是身后的烟火退路。”
“接下来,第五重,彻底断根。”
“赵坤,执行最后一层现实绞杀,碾碎邓家仅剩的生计,耗干邓羽博最后一点生机与尊严。”
赵坤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挺拔、神色肃然,躬身领命:
“谨遵陆总指令!”
“属下早已全部排布完毕,老城商圈、供货商体系、市场监管、消防市容、邻里客源,全部链路打通,随时可以全面围剿邓家杂货铺,彻底断绝其二十二年生计根基!”
陆景曜眸光微冷,唇角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慵懒笑意,语气却字字狠绝、步步诛心:
“邓羽博这人,最固执、最可笑的一点,就是总以为只要家人安好、老家尚在、小店还在,他就还有退路、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还有翻盘的底气。”
“他求职失败、事业崩塌、名声尽毁、前路漆黑,依旧不肯认输。”
“因为他心底还留着最后一丝侥幸——大不了退回老城、守着父母、守着小店、清贫度日、安稳余生。”
“那我就彻底碾碎他这最后一丝侥幸。”